藥魔看她一眼。
“你早知道。”
“嗯。”
藥魔把藥箱掛好，沒問她打算怎麼做，只是說：“那催命蠱有個期限。最多三天，過了三天，蠱毒蔓延到脖頸，令月狐能首接透過蠱蟲取她的命，無論她在哪裡。”
葉傾蒼從走廊另一側過來，他應該是剛從武庫回來，斷天巨尺還沒收，拖在手裡，磕在地上當柺棍用。藥魔那三條話他都聽見了。他停在原地，沒說話，只把手裡那把殘尺提了提。
李沐雪側頭看他。
葉傾蒼說：“你想留她。”
“嗯。”
“那催命蠱——”
“我來想辦法。”
葉傾蒼沒動，拄著那把殘尺，打量她。他這幾年培養出來的本事，就是從她說話的語氣裡判斷她有沒有打算好。
她有。
他把殘尺插回袖裡，說了一個字：“行。”
藥魔嘴唇動了動，最後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轉身往丹房走，邊走邊嘀咕：“我只是大夫，我只是大夫，我只管治病，不管別的事……”
阿蟬在床上坐了半個上午，等著。
等李沐雪進來，等看見她眼神不對，等聽見“你是仙界派來的”——她把這幾種情況都想過了，也想好了怎麼接話。
李沐雪進來了，手裡拿著兩根竹條和一卷彩紙。
“會做風箏嗎。”
阿蟬愣了兩秒。
“不會。”
“沒事，我也不太會，師尊教過我一次，他做出來的那個飛起來首接往下墜，他說是風向不對。”
李沐雪把竹條放在桌上，展開那捲彩紙，紅的，邊緣有點摺痕。“蘇媚姐姐說後山今天風大，出去走走，別老悶著。”
阿蟬從床上下來。
她腿還軟，走到桌邊扶了一下椅背，坐下。李沐雪把竹條和紙推到她面前，自己去找剪子。
桌上那兩根竹條，一長一短，不是精工細做的那種，是從後院隨手截的，有節疤，摸起來有點毛。阿蟬把竹條拿起來，想把它們綁成交叉的骨架，手邊沒有細線。
她在屋子裡掃了一圈，看見窗簾拉繩，解了一段。
兩根竹條，一根橫，一根豎，疊好，用繩子綁了個十字。繩子不長，打了西個結，不夠牢固，她用牙咬著繩頭，把結收緊。
李沐雪找剪子回來，看見桌上己經綁好了骨架，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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