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因為一句“不許跪”，連腳尖都不敢亂動。
李沐雪看了她片刻，把桌上的粥往她面前推了一點。
“吃早飯了嗎？”
令月狐搖頭。
“那一起吃。”
“奴不敢與主人同桌。”
李沐雪看向燼妄。
燼妄抬手按住額頭。
“我燒了她三十天。”
“嗯。”
“你用三句話，把我燒出來的規矩全改了。”
李沐雪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生氣了嗎？”
“沒有。”
燼妄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我只是得改功法註解。”
她拿出一枚玉簡，往裡面補了一行。
《煉魂歸元訣》原注：重罰可穩忠誠。
燼妄把這一行劃掉。
重新寫。
若契約主人名為李沐雪，以上經驗作廢。
……
天沒亮，李沐雪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
是屋裡多了一道呼吸。很輕，壓在床前，起落之間隔得極勻。
她睜開眼。
令月狐跪在黑晶石板上，雙手託著一件白色內衫，疊成方的，西角對齊。
銀白長裙在身後鋪開，膝蓋底下壓出一小圈水痕，是夜裡凝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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