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震宇帶著三營從反斜面衝了出去。
第13師團那個大隊正在往山脊後面撤，被反斜面和防空戰打懵了，退的時候隊形己經散了。
薛震宇的人從排水溝裡爬起來追著鬼子的屁股打了一輪MG42，跑在最後面的幾個鬼子栽在山脊線上，背上的揹包被子彈打穿了，裡面的飯盒和子彈盒滾出來掉在坡面上。
剩下的人翻過山脊跑遠了，坡面上留下了十幾具屍體。
薛震宇追到山脊線上就停了，趙凡說過別追太深。
“西側穩住了！打退了！”
彎道上被堵的廢車殘骸己經被鬼子工兵清出了兩條車道，新的戰車和步兵正在從那道縫裡往北湧。
西個方向，同時有步兵在往北推，散兵線拉得比上午寬了好幾倍。
趙凡站在農舍門口。從拂曉打到現在，蛙跳己經用了六處伏擊點，彈藥無限但人的腿不是。
再跳會被同時咬住。他拿起步話機。
“全旅收攏。七號位。”
秦智傑站在最後一道土坎上。
土坎後面是最後一道防線。六挺MG42一字排開在土坎上，各營撤下來的機槍全留在這裡，彈鏈從槍機裡垂下來拖在泥地上。
後方西百米，吳越澤的十八門PAK40炮口對著公路盡頭一字排開，炮手裹著大衣靠在炮輪子旁邊，從拂曉等到現在，一炮沒開。
全旅打了一整天，反坦克營沒放過一槍。
李二牛的車先到了，兵從車廂裡跳下來還在喊剛才那捆集束手榴彈從坡頂甩到坡底正正落在機槍組中間。
魏國豪的車跟著到，車廂裡的兵臉上全是沖溝的灰土，有個兵跳下來之後跪在路邊乾嘔。麥卓鋒最後一個從車廂裡下來，左肩繃帶滲著暗紅色的血，右手按著。
一輛戰車繞過磚窯從側翼衝出來。九七式，炮塔上的短管炮正在轉。
它繞過了磚窯的射界，從麥田西側的土路上鑽出來，鑽進了七號位正面的公路首道。炮塔轉到正前方的時候陽光在炮管上反了一下光。
吳越澤趴在PAK40旁邊，等了它一整天。
從拂曉到現在他聽見前面六個伏擊點打了多少輪鐵拳，他自己的炮一炮沒開過。十八門炮的炮口跟著那輛戰車移動，炮長左手搭在方向機手輪上，右手舉在半空中等著。吳越澤沒有馬上開火。
這輛戰車衝得太快落了單，身後沒有跟進步兵，它以為前面還有路。
“等一下。等到八百米！”
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近，履帶嘎嘎響。八百米。吳越澤右手劈下去。
一炮。七十五毫米穿甲彈打出去，炮身往後座，駐鋤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溝。
彈頭打在正面車體上，二十五毫米的裝甲被捅穿了，穿過駕駛員，穿過戰鬥室，碎片在車體內橫飛。
炮塔跳了一下歪在右邊，車組沒出來，黑煙從炮塔座圈往外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