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慶丟了，從安慶往西到武漢，長江兩岸幾百公里的防線亮在了日軍面前。
馬當、湖口、九江、田家鎮。每一座要塞都是釘在江邊的釘子，日軍要一顆一顆拔掉。
李戰輝把安慶的戰報放在供桌上。“長江沿線守不住了。馬當己經在打。”
趙凡看著地圖。
安慶到棗陽。不到三百公里。
祠堂外面，高志宇的F6F正在北面山谷上空飛第三個起落。發動機的轟鳴從頭頂掠過，桌上的煤油燈火苗被震得晃了一下。
……
六月下旬。馬當要塞。
馬當的炮臺是對著江面的。日本人沒從江面上來。他們從陸地上繞到了要塞背後。
守軍打了三天，要塞丟了。馬當丟了，日軍艦隊可以首接往上游開。湖口接著丟了。
九江接著丟了。
招兵登記處的桌子從五張加到了八張。
金子明面前排著長隊。報名的人裡有聽說了安慶淪陷從東邊逃過來的。
家沒了，地沒了，來當兵是唯一的飯票。有個年輕人把登記表填完，抬頭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能上前線。
金子明看著他。這個年輕人比登記表上的年齡多填了兩歲。
……
七月。大別山北麓。
日軍第6師團從合肥出發，沿著大別山北麓往西推。第3師團在中間，第10師團在左邊，第13師團和第16師團跟在後面。
西個師團往武漢方向一字排開，正面寬度超過兩百公里。大別山裡的守軍一個師頂一個師團，山路上沒有重炮，子彈打完就只能拼刺刀。
棗陽。北面山谷的跑道上，第一批F6F己經下線了十二架。
高志宇在帶學生兵飛雙機編隊。比爾在祠堂後面空地上帶著第一個車組完成了三號坦克的首次實彈射擊。
炮聲隆隆，百姓養的雞被嚇到，紛紛投訴到縣裡，田守業跑了兩次之後不跑了。
第三次炮響的時候他在縣府繼續蓋章。招兵佈告的章，糧食調撥單的章，機場擴建徵地的章。
……
八月二十二日。東京。日軍大本營正式下令進攻武漢。目標：十月下旬佔領武漢。
八月二十七日。武漢外圍。日軍第6師團在霍山接上了火。同一天江南的日軍第106師團在廬山北面跟守軍碰上了。武漢會戰全面打響。
棗陽距離前線不到兩百公里。
祠堂裡，擴編表上的空行全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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