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孫德華看著他。趙凡沒有再說第二句。
“解散。”
下午，棗陽城外車隊排了好幾公里，卡車、半履帶、吉普車、平板拖車。
“咻……”
北面山谷跑道，F6F地獄貓一架接一架滑出，兩個雙機編隊在天上編成V字，發動機轟鳴蓋過了一切。
高志宇坐進座艙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祠堂方向，趙凡站在祠堂門口。
他們需要前出偵查路況，為行軍偵查前方是否可通行。
三號坦克開上平板拖車，履帶碾過拖車鋼板。
“噹啷。”
拖車晃了一下。
第一輛坦克的車長從炮塔鑽出來蹲在拖車邊上摘手套，看下面的人鎖固定鏈條，鏈條在鋼板上拖動嘩啦啦響。
八輛坦克一輛接一輛，履帶印在土路上碾了兩排。
補給營在裝彈藥。105炮彈，150炮彈。喀秋莎火箭彈剛從系統生產線下來，箱子上的出廠標記還沒蹭掉，兩個人抬一箱走在跳板上，跳板被壓得吱嘎響。
高朗拿本子點數，點到一半停了，首接揮手繼續裝。一個兵扛兩箱步槍彈從倉庫出來，在卡車跳板前面被另一個推小車的撞了一下。
“你特孃的眼瞎啊。“
“你才瞎，前面堵了你看不見。”
兩個人罵完繼續搬，跳板繼續吱嘎響。
祠堂門口停著趙凡的吉普車，李戰輝坐副駕駛，膝上鋪著沙窩地圖。
趙凡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祠堂。
車隊往東北，走隨州、廣水方向進大別山。李戰輝鋪開地圖，鉛筆點在商麻公路上。
“沙窩，商麻公路往南，小界嶺。孫連仲的指揮部在銀杏樹下。”
鉛筆再往下點了一下。“三十一師陣地，沙窩東側。池峰城在那裡。”
趙凡沒有糾正他。戰區通報上寫了，三十一師陣地被突破的那天池峰城被撤職留任。
……
李戰輝翻了一頁。那是他從戰區檔案裡抄的沙窩周邊地形，鉛筆字，有些地方被橡皮擦過幾遍。
“沙窩北面是日軍主攻方向，第十師團和第十六師團。商麻公路從中間穿過去。
東側三十一師陣地標高西百米，公路從山腳過。我們到了之後首接去找孫連仲。”
“先發電。告訴孫連仲我們後天中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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