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和戰報同時放在辦公桌上。
號外頭版是沙窩大捷，戰報是孫連仲發給李宗仁的詳細報告，筱原支隊被全殲，支隊長筱原次郎少將授首，繳獲將官佩刀。
參戰部隊裡列著獨立第18師。
蔣看完戰報。臺兒莊之後他讓戴笠留意過這個人。
二十二歲的雜牌旅長，繳了三面聯隊旗。半年，現在是師長，殲了一個少將。
他沒有叫戴笠。戴笠己經在門外等著了。戰報到珞珈山的同時戴笠的檔案就更新了。
“趙凡現在什麼情況？”
戴笠把檔案放在桌上。
翻開第一頁，編制。獨立第18師，兩旅六團，歸第五戰區首轄。
李宗仁在徐州批的原話是“該師不在任何人的序列裡”。半年了，人沒回過軍政部的編制表。
蔣沒有說話。
戴笠翻到第二頁，裝備。
他報了幾個數字，十六架美製戰鬥機，十二輛德制裝甲車，西十八門火炮，全師坐卡車行軍。
後勤部長是個美國人，原先徐州教會醫院的醫生。
“裝備來源查到了沒有？”
戴笠把檔案翻到第三頁。上面列了西條線索，每一條後面都只有兩個字：查否。
“海關沒有入關記錄。港口沒有卸貨記錄。上海的洋行承認和那個美國人做過生意，但賣的只是藥品和輕武器。飛機坦克重炮，查不到是怎麼進來的。”
蔣把裝備清單那頁拿起來看了一會兒。
十六架全金屬戰鬥機。中央空軍主力還是雙翼機，帆布蒙皮。這批飛機什麼時候進的國境，軍政部一點不知道。
“繼續查！”
戴笠收起檔案。走到門口的時候蔣叫住他。
“這個人從金陵打到沙窩，沒有敗過。下次再打勝仗的時候，我要看到裝備來源。”
戴笠退出去了。
蔣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把號外拿起來，頭版上趙凡兩個字被油墨印得有點糊。
沙窩大捷，筱原少將授首。臺兒莊的時候這個人在繳聯隊旗，沙窩的時候這個人在殲少將。
下一次戰報上會是什麼。
他把號外和戴笠的檔案一起放進抽屜裡。臺兒莊的時候抽屜裡只有一份戰報，現在兩份了。
車隊到棗陽城外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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