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戰醫院的一名軍醫戴著防毒面具遠遠觀察，然後透過電話向佐佐木到一報告。
他的聲音在顫抖。
“旅團長閣下……中毒症狀與任何一種己知毒氣都不匹配。”
“瞳孔縮小、抽搐痙攣、窒息而死，這是神經毒劑的特徵，但帝國沒有列裝過這種毒氣。”
“這種毒氣可以透過皮膚接觸生效，常規的防毒面具完全無效。”
佐佐木少將站在後方觀察點，望遠鏡裡看到的是迄今為止戰場上最詭異的景象。
沒有血，沒有爆炸的彈坑，沒有彈片殺傷的痕跡。
但他的5000名士兵全部倒在地上，屍體橫七豎八堆滿了幾百米長的街道。
有人保持著摳喉嚨的姿勢，有人保持著爬行的姿勢，他們臨死前並不知道自己在對抗什麼，只是本能地想抓住一線生機。
他的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
33聯隊全軍覆滅。
38聯隊也只剩幾百個活著跑回來，而且跑回來的人也在不斷抽搐，軍醫只能把他們圈在一個隔離區裡等死。
整個30旅團本來就6000人左右，現在主力33聯隊全員戰死，加上38聯隊的損失，近5000人倒在了那片街道上。
佐佐木到一緩緩摘下軍刀，把它橫放在面前的地上。
他知道，他不配再佩這把刀了。等待他的只有兩種結局戰場切腹，或者被押送軍事法庭後執行槍決。
但他的恐懼不是切腹。
他恐懼的是那個看不見的對手，那種死法他從未見過。
他計程車兵在不知道敵人是誰的情況下，像被收割的莊稼一樣倒下。
這是對武士道精神最徹底的羞辱，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就死了。
他不是沒見過毒氣彈，可是如此可怕的毒氣彈還是他第一次見，戰場較為後方的日軍屍體屍體上，有很多都佩戴了防毒面具，可依舊死了。
毒氣彈不是萬能的，它對天氣、風向和環境有極高要求，發射方一個操作不好極其容易誤傷自己，萬一風向突然改變就會自食惡果。
對面守軍一次毒氣攻擊就將近殲滅了整個旅團，這還能怎麼打？
日軍士兵根本無法防護，要是對方多來幾輪，整個上海派遣軍就沒了，這怎麼打？
他崩潰了……
……
日軍指揮部。
訊息傳到朝香宮鳩彥王的指揮部時，是第十六師團參謀長親自打來的電話。
“司令官閣下，33聯隊全軍覆滅。聯隊長野田謙吾大佐戰死。38聯隊一部受損。初步統計，陣亡者超過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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