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
夜色微涼，遠處偶爾風聲嗚咽，隨即被冬夜的寂靜吞沒。
梁錚山的人吃飽喝足，一個個腰裡彆著趙凡補充的手榴彈，背上扛著罐頭和藥品，臉色比來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幾個排長正低聲清點人數，把百姓和傷兵編成長隊，分配輪流抬擔架的任務。
梁錚山整了整自己的軍裝，走到趙凡面前。
然後他腳後跟一併，敬了一個極其板
“長官！只要梁某活著過江，金陵城裡發生的事，一定一五一十地報告給上級傳出去。”
趙凡回了一個軍禮。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笑了笑。
隊伍開始移動。百姓們互相攙扶著，傷兵們躺在擔架上，負責警戒計程車兵端著槍走在隊伍兩側。
梁錚山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走到街角時回頭看了一眼。
“這大概是最後一面了，被鬼子包圍的金陵城沒有生還的可能。”
趙凡還站在教堂門口，身後是那面被臨時拉起的青天白日旗，以及火光映照下的殘破教堂尖頂。
梁錚山轉過頭，大步跟上隊伍。
趙凡目送著隊伍消失在夜色裡，雙手揣在軍大衣口袋裡。
靜靜看著隊伍遠去，不知過了多久……
“都走了。”魏國豪走到他身邊：“團座，咱們接下來咋辦？”
“怎麼辦？”
趙凡撥出一口白氣，看著它迅速消散在冰涼的夜空裡：“等天亮，繼續打！鬼子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準備好，日本人知道了這裡的情況，日子不會太平太久。”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通訊兵匆匆跑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似的：“團座！剛從明碼波段截獲的，是日軍大本營給咱們發的話！”
趙凡接過電報紙，藉著魏國豪舉起的手電筒掃了一眼。
魏國豪探頭去看，只看到一排排工整的漢字，以及最頂端格外刺眼的稱謂：“金陵守軍指揮官趙凡閣下”。
“小鬼子的明碼？”
“是，全世界都能收到的那種明碼。”
趙凡沒有回答。
“走。”他轉身朝教堂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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