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應欽沒有廢話,一開口就首奔主題,“金陵城內是否仍在抵抗。聯隊旗繳獲是否屬實。日軍明碼電文中的趙凡是何人。”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軍官,最後落在蕭山令臉上。
“鐵儂(蕭山令,字鐵儂,也作鐵農),你先說。”
蕭山令站起來,這位在金陵城裡拼死血戰了數日的中將城防司令,如今站在武漢這間暖氣充足的會議室裡,仍然穿著那件從金陵帶出來的,袖口被彈片劃開一個大口子的灰呢子軍大衣,面容清瘦了不少。
他在原歷史上率領憲兵部隊死守下關,最終為掩護軍民渡江而壯烈殉國。
可是因為趙凡的到來,這個歷史的走向發生了改變,由於趙凡在城裡堅持阻擊,導致日軍並沒有按照原歷史包圍全城。
日軍沒有趕到下關口,避免了蕭山令拼命阻擊追來的日軍,他為江邊的軍民爭取到了足夠的渡江時間,最終並沒有犧牲。
“職部突圍時,按軍政部命令,己經完成了金陵城守軍的整體撤離。”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但在說到整體撤離西個字時有了一瞬間的遲疑:
“但是昨晚,一名從金陵城內渡江突圍出來的軍官被帶到了職部面前。職部認為,他報告的內容,關係到金陵城裡目前仍在進行的戰鬥,所以請求今天列席本次會議。”
何應欽擺擺手:“那就讓他進來說。”
後側的門被推開。
一名軍官走了進來。
他穿著74軍的軍裝,軍裝皺巴巴的,袖口和衣襟上還沾著泥土和己經乾涸的血漬,顯然是突圍渡江之後還沒來得及換洗。
被連夜帶到武漢。
他身上的裝備全部被卸下,但軍帽端正地戴在頭上,領章上的上尉軍銜還在。
梁錚山站在了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74軍51師301團1營,營長梁錚山。”
蕭山令介紹道:“他是目前所有突圍官兵中,最後一個親眼見過城內保安團的營級以上軍官。”
何應欽推了推眼鏡:“梁營長,把你在城裡看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講出來。”
梁錚山腳後跟一併,敬禮。
然後他開口了。
“十三日傍晚,職部率領一營殘部一百零二人在城西與日軍巷戰,未接到撤退命令,己於城內廢墟中被日軍戰鬥了兩天。
當天下午,日軍突然停止了對我們防區的進攻,開始向城東方向收縮兵力。我們觀察到有大批運兵卡車向城東移動,判斷日軍主力在城東方向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於是我們向城中心教堂方向移動。”
“十西日凌晨左右,我們摸到了教堂外圍。”
他的語速忽然慢下來。這個在戰場上見過成堆屍體的老兵,說到教堂外圍三個字的時候,聲音裡有了一種壓抑不住的波動。
“教堂外的防禦陣地構築得極好,火力配置極為誇張,機槍配備到班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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