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是豪爽的東北漢子秦智傑率先吼了出來：“好！”，一拳砸在桌子上。
其餘人同樣激動不己，生怕自家團長在金陵被包圍的情況下，放棄抵抗做了漢奸。
趙凡可不是原主的紈絝性格，來自21世紀的他必不可能做漢奸，這要是答應了，後世爆火的精衛歌曲就要套在他頭上了。
趙凡沒有跟著他們激動，而是把電文紙遞給電報員：“不用複述了，發吧。”
……
凌晨西時，滬上公共租界，路透社編輯部，駐滬上記者查爾斯·霍普金斯正在值班室的帆布行軍床上打盹。
通訊社的夜班編輯通常沒什麼大事，金陵陷落了，這是舊聞。日軍在清剿殘餘，這也是舊聞。
頂多就是軍部再發幾行簡短的宣告，翻來覆去無非是“戰場進展順利”“皇軍英勇作戰”之類的套話。
但這一夜不一樣。
發報機忽然開始劇烈地響動，是公開的明碼頻道。
值夜班的電報員一把扯下耳機，對著隔壁的值班編輯室喊道：“霍普金斯先生！明碼電文！從金陵方向發出來的，守軍的回電！”
霍普金斯從行軍床上一躍而起，幾個大步衝到電報室門口。
他衣服領口敞開，頭髮凌亂，一把搶過電報員遞來的抄報紙，眼睛飛快地往下掃。
“若貴軍在金陵城內繼續行殘害平民、傷兵及俘虜之暴行，本團長必將以十倍奉還！”
霍普金斯抬起頭。
他的表情讓電報員嚇了一跳，那是一種看到了真正重大新聞時才會露出的亢奮與緊張交織的神色。
“天哪。”
他喃喃道：“偶買噶！這是金陵守軍的回電！他在威脅本子人，首接以明碼向全世界威脅小本子人，若敢圖城，他就十倍奉還！”
他轉身衝進編輯室，手裡揮舞著那張記錄紙。
編輯室瞬間炸鍋了。
“全文抄收了嗎？”一個編輯喊道。
“抄收了！全部抄收了！明碼，一字不落！”
“快譯！把全文譯成英文！現在就用打字機打出來！”
霍普金斯一把扯過一張稿紙，把電文內容草草寫在背面。
“標題：金陵守軍指揮官以明碼電文向東京發出最後通牒。拒絕投降，威脅以十倍報復回應圖城暴行！”
幾分鐘後，哈瓦斯社的法籍記者讓·貝特朗也接到了訊息。
他俯身將電文譯成法文，嘴裡忍不住念出聲來：“寧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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