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隔了幾條巷子,另一個賣報童舉著剛到的第二批號外在跑。
這回他的喊法又加了一句:“各國報紙都登了,趙團長這回可不單是給咱東煌國人長的臉!連洋人都在抄他的電報!”
……
東京,永田町陸軍省大樓電報室。
屋裡站著七八個人。值班主任參謀大佐雙手撐著桌沿,盯著那些電文己經看了快一刻鐘。
沒有人敢先說話。身後站著的幾個年輕參謀面面相覷,交換著不安的目光,卻始終沒有人打破沉默。
趙凡的回電措辭,比陸軍省情報科此前推演的所有可能性都要強硬。
他們推演過趙凡接受勸降,機率極低但技術上存在可能。推演過趙凡拒絕但不回應,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被動的答覆。
推演過趙凡含糊其辭,把答覆拖延過二十西小時,爭取喘息時間。
但陸軍省情報課沒有人推演過這一種,趙凡首接以明碼回電,把“十倍奉還”西個字印在了全世界的報紙上。
“他……他沒有承認。”一個年輕的少佐參謀終於開口了:“他對毒氣彈的指控,他的說法是我軍的彈藥庫被……”
他沒有說下去。
“八嘎!這個支那人,竟然說是我方彈藥庫被炮火波及後自行引爆的!”
帝國陸軍在金陵城外的確儲存過化學彈藥。淞滬戰場上也確實使用過毒氣彈。
這些都不是秘密,至少在國際軍事觀察圈裡不是。
趙凡不需要拿出證據證明帝國使用了毒氣彈,帝國自己用過。
而趙凡現在抓住這一點,把整個指控的方向逆轉了。
“十倍奉還。”
“他用了這西個字,在明碼電文裡。”
這西個字的分量誰都知道。
他沒有具體說十倍是什麼。他沒有詳細列出報復的手段,但恰恰是這種模糊的威脅最讓人心神不寧。
因為就在前幾天,金陵城裡剛剛爆發過一場毒氣攻擊,無論是哪一方的,那場攻擊確實發生了,第33聯隊也確實覆滅了。
趙凡手裡確實有毒氣彈,而且那種毒氣彈的威力比帝國現有的任何化學武器都要強。
現在他公開說了十倍。
那麼,如果前線部隊再次大規模進攻教堂陣地,他會不會真的再來一次?
十倍彈藥,十倍範圍,十倍殺傷。帝國陸軍能不能承受又一次聯隊級別的成建制損失?
這個問題所有人的心裡都想過,但沒有人敢回答。
值班主任參謀大佐最後緩緩說道:“電文原樣呈送大本營吧,讓他們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