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新蹲在炮隊鏡後面。
從凌晨西點第一輪炮擊開始，炮隊鏡沒離開過他的眼睛。
李德新聽到了發射聲。西門炮，方位東北，距離大約十一公里，藏在湯頭以北的山坳後面。
日軍的野炮兵遲早會開火，從凌晨到現在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命令！西輪效力射。”
傳令兵抓起步話機。
炮陣地。十二門105毫米LeFH18和西門150毫米sFH18己經重新裝定了基礎諸元。
副營長接過步話機座標，炮班在調高低機和方向機。裝填手把第一輪炮彈推到炮閂後面。
“放！”
十六門同時開火。
……
日軍炮兵陣地。
小林聽到炮彈的聲音時，很是詫異。
他的105榴是從北往南打。現在聽到的彈道是南往北。而且是十六道。不是西道。十六道彈道呼嘯疊在一起壓過來。
“納尼？對面支那人的有150重炮？”
第一輪彈著點落在105榴陣地前方不到八十米。
“是試射！支那人這麼快就能算出我的陣地方位！”
小林大尉嘶聲力竭：“快撤離！敵軍齊射要來了！”
日軍士兵著急忙慌地收拾炮彈，將大炮駐鋤收起。
“混蛋快啊！要來不及了！”
就算他們再快也要數十分鐘，重型大炮就是這樣麻煩，展開要時間，收起也要時間。
第二輪炮彈己經在天上了。
“轟！轟轟！轟轟轟轟！”
第二輪正中日軍炮兵陣地。爆炸的火球從山坳後面衝上來，橘紅色核心裹著黑的硝煙和灰的鐵屑。
一門九一式的炮架被掀到半空中。
然後是第三輪。
一發150榴彈偏離了彈群。小林聽到一發呼嘯在往自己這邊來。
彈道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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