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嗤！”
子彈打在村口土牆上，幹泥巴被一層一層剝掉，彈孔密密麻麻像蜂巢一般。
田中被副官拽倒在地上，土塊掉了他一後脖領子。他趴在地上，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和那種他從來沒聽過的機槍射速。
趴著喊的第一句話是：“八嘎！對面是什麼機槍！叫觀測手找位置！”
觀測手從土牆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兩秒之內被一發G43子彈擦著頭皮打過去。
觀測手縮回來，報告道：“報告大佐閣下，找不到！他們打一輪就挪一個地方，槍口焰根本看不見！”
田中大佐聽到彙報，憤怒地一巴掌呼在士兵的臉上。
“啪！”
“哈依！”士兵被打，不敢說什麼，只是立正把頭低得更低。
“聯隊炮呢！叫村後的山炮給我炸他們！”
大佐瘋狂咆哮：“快還擊！誰還躲著通通死啦死啦滴！”
……
沂河東岸。
坂垣下令佐藤大隊配偽軍兩個團從東面渡河，繞到18旅側後切斷趙凡的退路。
約一千日軍加兩千偽軍從蘆葦叢裡摸出來往河邊集結。
西北軍的陣地設在河西岸往南三百米的一道土埂後面。土埂不高，但視野可以覆蓋整個河面最窄的一段，枯水期水面不到五十米。
陣地上一個西北軍班長把剛分到的毛瑟舉起來，對著旁邊的人說：“老子打了半輩子仗，摸過的槍不是膛線磨平了就是槍托裂了用鐵絲纏的，沒想到今天還能摸到新槍。等下鬼子來了，老子拿它開開葷。”
旁邊計程車兵道：“真羨慕18旅的人，天天能吃肉，還有好裝備，子彈更是打不完。”
“聽說他們每月最低有十塊大洋拿，還有米麵糧油發！”
“真的？沒吹牛吧！18旅這麼豪橫？”
……
河對面蘆葦叢。偽軍團長曹大彪蹲在後面，看著對面西北軍嚴陣以待，回頭對旁邊的偽軍營長說：“讓你的人散開點，別他孃的擠成一堆過河。”
偽軍營長探頭看了一眼：“團長，對面那些人之前都不敢放開地打，估計沒多少彈藥。咱們人多，鬼子在後面壓陣，衝過去再說！”
曹大彪沒理他，重新舉起望遠鏡看了一遍，放下之後自言自語了一句：“對面肯定來支援了，不然昨天的炮不可能打得這麼猛！”
偽軍散成散兵線往河邊摸。
兩千人分成散兵線，踩在河灘碎石上咯吱響。踩進河水的時候，冰冷的河水灌進布鞋和綁腿。
“他孃的凍死老子”。
後面有人催促：“別磨蹭，過了河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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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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