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被嚇得扔了槍轉身往回跑，跑了不到三步後腰中彈，人往水裡一栽濺起水花。
河灘碎石從灰色變成暗紅色，暗紅色在石縫間擴散，順著水流往下游淌。
曹大彪躲在在蘆葦叢後面聲嘶力竭喊了兩聲往前衝，然後他看到自己的兵一排一排往回跑，有人把槍都扔在河灘上了。
他嚥了口唾沫，對偽軍營長說了句：“要不撤吧，告訴皇軍，對面火力太猛，衝不過去。”
沒等營長回答，自己先貓著腰從蘆葦叢後面往後退。
偽軍營長跟在後面邊跑邊罵：“他媽的，就知道鬼子拿咱當炮灰！”
偽軍來的快，去的也快，留下百來具屍體飄蕩在河面上。
日軍佐藤少佐在後面壓陣。
他看到偽軍往回跑，偽軍軍官跑得比兵還快，第一個反應不是憤怒，是輕蔑。
他本來也沒打算讓偽軍打過去，試探出對面的機槍火力就算成功。
佐藤沒管那些逃竄的偽軍，下令道：“這些支那人果然靠不住。第一中隊，準備強渡！重機槍掩護！”
日軍第一中隊從蘆葦叢後面往前摸。
日軍士兵不喊不叫，貓著腰利用河灘上的石頭和灌木做掩護。佐藤的戰術是集中一箇中隊在最窄河段一口氣突過去，利用人數和刺刀優勢在河西岸搶一個灘頭。
九二式重機槍從蘆葦叢後面開火掩護，子彈打在土埂上濺起碎土。
機槍手老劉低頭躲了一波彈道，他從馬克沁後面抬起頭，臉上被碎土糊了半邊，啐了一口土沫子。
“小伍！換彈鏈！快！”
小伍從彈藥箱裡拖出新彈鏈掛進供彈機，老劉拽拉機柄重新頂上膛。
但鬼子的重機槍再次掃射，子彈貼著土埂沿掃過來，老劉被壓得再次低頭。
旁邊排長髮現了問題，爬過來拍了一下老劉的後背。
“老劉！鬼子重機槍在蘆葦叢後面，右邊那個角度看不見那個位置！”
排長叫來兩個槍法好的兵，兩人手裡都是剛領的毛瑟98k。
“你們從右邊排水溝摸過去，爬到土埂盡頭。看到那叢最高的蘆葦沒有，後面有個黑乎乎的傢伙，那就是鬼子的重機槍。給我打掉它！”
兩個兵領命沿著排水溝往前爬。
溝裡全是淤泥和枯草，膝蓋硌在石子上鑽心的疼，但他們沒有停下。
爬到土埂盡頭，從溝沿探出頭。
蘆葦叢後面那挺九二式正在往老劉的方向開火，射手蹲在槍後，副射手在往供彈板上插彈排，子彈打完一排他換一排。
兩個西北軍兵同時舉槍瞄準。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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