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角，高低角，裝藥號。每門炮單獨標修正值。
十二門105和西門150的引數不完全一樣，所以需要分別除錯。
裝填手把高爆彈從彈藥車上搬下來排在炮架旁邊，彈體銅殼上凝著露水。接近天亮正是溫度最低的時候。
有人在打瞌睡。老兵都知道戰鬥前能睡一分鐘是一分鐘，真打起來連著裝填幾百發炮彈才是要命的時候。
通訊兵每隔十分鐘往重炮團問一句，確保雙方能夠緊密協作。
為什麼要將他們分開兩個陣地，一個是為了分散風險也讓日軍的反炮兵給一股腦摧毀。
一個是炮兵團在摧毀日軍重炮後需要立馬跟著18旅執行下一個任務。
而重炮團那邊則是待在南岸為臺兒莊城內的池成峰部隊提供火力支援。
重炮團的進度從步話機裡傳過來，每次就幾個字。
“十六門架設完畢。”
“諸元核算過半。”
“全部標定完畢。”
帳篷裡，李戰輝算完最後一門炮的修正值。方向角減偏流，高低角加地形修正，裝藥號按氣溫查表。
柏林軍事學院課本上來回跑了千遍的東西，他了如指掌。
“炮營十六門。標定完畢！”
步話機又響了。重炮團通訊兵的聲音。
“重炮團十六門。標定完畢。”
趙凡站在帳篷門口。
外面天邊正在變色，黑變成深灰，深灰變成蟹殼青。
炮管，彈藥車，炮位旁邊裹著毯子的人影。東邊地平線上一道很細的橘線正在變寬。
“天亮了。”
西岸炮陣地上，毯子己經全部收起來了。
裝填手站在彈藥車旁邊，彈體從車廂裡露出來。所有人在抓緊時間吃早飯，沒有埋鍋造飯，只是吃些簡單的罐頭餅乾，搭配速溶咖啡粉。
……
“轟！轟轟！”
臺兒莊城北方向，密集的炮聲突然響起。
不是趙凡這邊的炮。
連續的急速射，炮彈落在了池成峰防守的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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