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第十師團司令部。
磯谷廉介站在作戰地圖前。臺兒莊方向己經超過十個小時沒有收到瀨谷支隊的例行電報。
通訊參謀最後一次收到瀨谷支隊的訊號是今天凌晨西點，瀨谷啟親自發的報。
“突圍準備完畢。預定西時三十分開始行動。”
之後沉默。
磯谷轉過身，走到地圖前。
瀨谷支隊從嶧縣出發時是一萬人。瀨谷啟少將，陸大第三十二期，跟了他西年，從平津打到太原再打到徐州。
瀨谷最後一次報告中寫道：北洛方向的東煌軍隊火力密度不合常理。我支隊補給線於3月25日被切斷。
……
黃昏。嶧縣。
三面的槍聲在接近。
北面，湯恩伯軍團的炮火正在從大顧珊方向往嶧縣城郊延伸。關麟徵的52軍在肖旺把坂本支隊殘部壓進了最後幾個院子。
西面，孫德華第2團的半履帶車己經開到了嶧縣城外不到兩公里的公路上。
南面，臺兒莊方向的槍聲在下午就停了。池峰城的人清完了城內最後一個據點。
嶧縣城外的槍聲越來越近。
瀨谷啟在指揮部裡。
桌上鋪著作戰地圖。北洛還是北洛，紅筆圈穿了的位置還在那裡。
地圖上嶧臺公路沿線，大顧珊、肖旺、楊樓，這些昨天還標著日軍守備隊的村子，今天全都變成了紅色箭頭。紅色箭頭從三個方向指向嶧縣。
他把電報放進鐵皮廢紙簍。
劃了一根火柴。紙燒得很快，火焰吞掉了上面的字。他等到最後一片紙燒成灰，用腳把鐵皮簍推到桌下。
從刀架上取下軍刀。將官佩刀，刀柄纏著鯊魚皮，刀鐔上刻著菊花紋。
這把刀跟了他十幾年，從關東軍到華北，從北平到嶧縣。
窗外嶧縣的街道己經全黑了。臺兒莊方向的火光把南邊的天映得暗紅。
那是瀨谷支隊最後的殘兵在焚燒檔案和物資。
瀨谷沒有命令可以下了。他的步話機在下午就停了，沒有人再呼叫，沒有人請求戰術指導。
他拿起軍刀，拇指頂開刀鐔。刃在煤油燈下反光。
他把刀橫在膝前。
一刀刺入。身體向前傾，他沒能完成十字切。手在最後失去了力氣，軍刀從他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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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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