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看了一眼李宗仁。
老頭的臉上看不出什麼。
李宗仁看著張自忠和趙凡。
“藎忱，殿後部隊歸你統一指揮。貫之，蕭縣交給你。”
散會後李宗仁把張自忠和趙凡單獨領進偏廳。
“叫你們兩個留下來，三件事。”
他看著張自忠。“第一件，我己經在會上下過令了。殿後部隊歸藎忱統一指揮，二十一師、二十七師、一三九師殘部，加上貫之的十八旅，全聽你排程。”
張自忠點了頭。
“第二件……”李宗仁看著趙凡。
“貫之，你在臺兒莊打得漂亮，但蕭縣和臺兒莊不一樣。臺兒莊有城牆，蕭縣西面平地，你那個全摩托化的打法到了平原上要換個法子。具體怎麼打，和藎忱商量。”
趙凡點了頭。
“第三件。”李宗仁把煙掐了，看著兩個人。
“這次是阻敵，不是跟日本人拼命。守住蕭縣，讓六十萬人從你們身後走過去。你們兩個人，都得活著回來。”
張自忠和趙凡同聲應了。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張自忠。
“藎忱，你有什麼要跟貫之說的，現在當面講。”
張自忠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
他抽出來展開鋪在桌上。
趙凡低頭看。
“步槍五百支，輕機槍二十挺，子彈十萬發，迫擊炮十門，炮彈各五十發。戰後歸還。若還不出來，五十九軍下半年軍餉劃撥十八旅。落款張自忠，五月十六日。”
“趙旅長……”張自忠老臉一紅，豁出去了。
“這些算我跟你借的，打完仗還。你要是週轉不開，減半也行兩百條槍，十挺機槍，夠我拉一個突擊隊。我的兵都是好兵，拿大刀片往坦克上衝，沒一個往後縮的。可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多一支槍少死一個人。”
張自忠說完就不出聲了。
趙凡盯著借條。他想起了後世的歷史資料，三年後宜城南瓜店，鬼子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一支鋼筆，一塊懷錶。沒有錢。
看著趙凡走神，李宗仁咳了一聲。“貫之。”
趙凡把借條從中間撕開。
“藎忱大哥，這些東西送你。不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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