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輛車剛才壓了雷還在燃燒。
退路沒了。電臺裡最後一個聲音是第三中隊長在大喊大叫。
然後也斷了。
高橋轉回頭往前看。彎道兩側稻田方向突然亮起一排炮口焰。他還沒反應過來，PAK40反坦克炮開槍了。
彎道兩側十八門PAK40梯次展開，炮口全部對準首路方向。炮長在瞄準鏡裡套住了一輛正在試圖倒車的八九式側面。側面裝甲只有15mm。
炮長拉動激發繩。
“轟！”
75mm穿甲彈從側面打穿八九式車體。
彈頭穿過車體側面裝甲之後繼續往前飛，打穿了另一側的彈藥架。
車內五十七毫米炮彈被引爆，八九式炮塔從側面炸飛出去，炮管戳進稻田泥裡。
高橋身後一輛也在倒車，PAK40炮長把瞄準鏡往右偏了一下套住那輛，首發打穿發動機艙。
柴油噴出來被高溫引燃，火焰從發動機艙蓋縫隙裡竄出來，車組掀開艙蓋往外爬，身上全是火。
第二門PAK40瞄準了更後面的一輛。
炮長等了半秒讓車身晃過去，然後擊發。穿甲彈打在炮塔座圈上，炮塔卡死了轉不動，裡面的車長拼命搖方向機搖不動。
第三門PAK40在彎道最外側，炮長盯著首路中段一輛正在掉頭的八九式，等著它側面完全暴露，按下擊發鈕。
一發打穿側面裝甲板，彈頭飛進戰鬥室把駕駛員打死了，八九式被打爆飛進田裡。
“下車！下車！”高橋吼著從炮塔裡爬出來跳下坦克。
他身後那輛八九式接了一發PAK40，車體側面被打出一個拳頭大的洞，炮塔裡的機槍手和裝填手一個都沒出來。
高橋攥著指揮刀蹲在八九式殘骸後面，臉上全是泥垢。
炮聲還在響，他身後一輛八九式又被打中了，爆炸的氣浪推了他一把。
他蹲在殘骸後面往彎道方向看，散兵坑裡MG42的槍口焰還在閃。退路沒了，電臺裡沒有人回話了。
首路上八九式坦克殘骸還在燃燒，火光沖天。
三十多輛坦克己經有十幾輛在起火，黑煙翻滾著往天上衝。沒被打中的坦克車組從車裡爬出來往稻田裡跑，有人在跳出炮塔的時候被MG42點射打倒，趴在車體上不動了。
高橋蹲在殘骸後面看了一下週圍，他左邊是三輛在燒的八九式，右邊是稻田泥水，身後是彎道出口方向MG42在掃射。
他攥著指揮刀從殘骸後面衝出去往北跑，想跑回橋頭方向。
跑了不到二十米，MG42彈道從彎道入口方向掃過來，彈頭打在他右肩上把他整個人打得轉了半圈摔在泥裡。
指揮刀脫手飛出去掉在水裡。高橋趴在泥裡不動了。
日軍步兵從後方卡車上跳下來往路肩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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