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沒說話。
趙凡說：“我手裡有一批貨。德械，夠拉一個師。清單明天給你看看，不知道長官有沒有興趣？”
李宗仁正在蹭眼鏡的手停了。
“多少？”
“一萬兩千條毛瑟，三百多機槍，炮，彈藥，藥品，被服，全套。”
“價錢。”
“兩百萬銀元。加一份戰區命令。”
李宗仁把眼鏡架回去，看著趙凡，等他往下說。
“18師想脫離第五戰區獨立發展。編制、裝備、人事，我自己管。駐防、徵補、調動，我自己定。
我想去收復失地，打算以後到了山西，自己發展根據地！”
李宗仁沒說話。他把老花鏡摘下來，用拇指慢慢抹著鏡片邊緣。抹了好一會兒。
“你知道這份東西簽了，重慶那邊會怎麼說。”
“擁兵自重，軍閥割據。”
“還有一條。姑息養奸。”
李宗仁把眼鏡架回去。“我簽了，何應欽明天收到訊息，後天就能把“第五戰區養虎為患”的報告送到委員長桌上。”
他站起來走到視窗。風把北面跑道上的乾土味刮過來，引擎聲己經停了。
“但我不籤，你這批貨不會留在五戰區。你會帶著它北上，去找閻老西，或者去找別人。五戰區二十萬殘兵等不起下一個德械師。”
他轉過身。
“兩百萬。中國銀行徐州分行，見票即付。你分幾批交貨。”
“三批。頭批下個月，三千條步槍，一百挺機槍。剩下兩個月交完。唐縣鎮接貨。”
李宗仁點了點頭，落筆。寫了幾行，到第三條的時候停了。
“18師北上後遇有戰事自行決定是否歸建。這一條寫上去，你知道重慶怎麼解讀。”
“擁兵自重，軍閥割據。”
“知道還讓我寫。”
趙凡沒答。李宗仁盯著他看了片刻，繼續寫。寫完第西條，簽了名，把紙推過來。
“拿這個北上，到了山西跟第二戰區沒關係，跟軍政部沒關係。”
趙凡把電報紙摺好，放進口袋。
李宗仁把筆擱下。“山西那個局面，你自己掂量著辦。那邊沒有五戰區給你兜底，軍政部的手也伸不過去。你到了之後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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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