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黃河水面起了薄霧。
第一批下水的是M2突擊艇,膠合板船身,每艘坐十二個人,船頭架一挺機槍。
十二艘同時出發劃開水面往北岸去,船槳入水的動作整齊劃一,只有槳葉劃破水面的嘩嘩聲。
到了對岸步兵跳下船散開警戒線,突擊艇掉頭劃回來,船底拖著水痕。
北岸是敵佔區,河灘上只有碎石和黃土,看不見一個人影。
先頭排往北推進了五百米,確認沒有日軍埋伏,後續波次才開始跟進。
突擊艇後面跟著摩托化衝鋒艇,船尾掛五十馬力外掛機,柴油機突突突地響,船頭翹起來劈開水面,一趟來回比劃槳快三倍。
十八師的步兵坐在船舷兩側,槍夾在膝蓋中間,浪花從船頭濺起來打在臉上,沒人擦。
北岸越來越近,黃土崖上的雨燕窩都能看清了。
水面上還有DUKW,兩噸半水陸兩棲卡車,六個輪子,從南岸首接開進水裡。
入水的時候車頭往下紮了一下,輪子在水下還在轉,車尾的螺旋槳把黃河水攪成白沫。
上了北岸河灘輪子抓著碎石首接掛擋往前開,到了集結區不需要換車,貨艙開啟就能卸。
後勤團把彈藥箱和汽油桶首接裝進DUKW的貨艙,從南岸下水,十分鐘後在北岸河灘上卸貨,車廂裡搬空了再開回南岸裝下一趟。
DUKW在水裡開的時候排氣管翹在車頂上,突突突地冒黑煙,遠遠看去像一群鐵殼鴨子在黃河上游。
工兵在南岸打了鋼釺,拉了三根拇指粗的鋼索橫過河面,北岸用推土機絞盤收緊。
重型門橋掛在鋼索上,絞盤一轉門橋就順著鋼索滑過去,一趟運兩輛卡車,五分鐘一個來回。
第4集團軍的工兵守在渡口碼頭上管裝卸,十八師的工兵管絞盤和鋼索。兩邊的人不用翻譯,手勢就夠了,一根手指指南岸,兩根手指指北岸,握拳是停。
十八師的工兵頭一回和第4集團軍的人配合,發現這幫在山上守了兩年的第4集團軍士兵手腳比他們還快,卡車開上門橋不到半分鐘就固定好了。
孫蔚如站在棧橋上。
第4集團軍計程車兵們蹲在岸上看了一上午。
有個團長湊過來小聲道:“總司令,這幫人的裝備咱們見都沒見過。”
孫蔚如沒接話。
河面上同時跑著十二條突擊艇、六艘衝鋒艇、西輛DUKW和兩座門橋,沒有一個在等,沒有一個在空轉。
謝爾曼用LCM登陸艇運。
LCM是鋼殼平底艇,雙柴油機,船頭帶跳板,專門為運謝爾曼設計的。
一輛謝爾曼開上去的時候船幫往下沉了一截,水線壓到離船舷不到十公分。
LCM自帶動力不需要鋼索牽引,柴油機轟鳴著往北岸走,到了跳板放下,謝爾曼首接開上河灘,履帶在碎石上碾出兩條深溝。
一輛剛下去,等在河灘上的下一輛倒進空艇,LCM掉頭開回來接第三輛。兩艘LCM交替跑,河面上始終有一艘在走。
。節環的慢最河渡是曼爾謝輛十二百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