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趟來回二十分鐘，兩艘LCM同時跑，一小時運六輛。
炮兵團的重榴彈炮牽引車用重型門橋運，一次兩門炮。牽引車拖著十二門一百五十榴上橋的時候鋼索繃得嘎嘎響，推土機絞盤的柴油機冒了一陣黑煙才把門橋從河灘上拽下水。
一百零五榴彈炮輕一些，一次能運西門。
到天黑的時候南岸還剩一半坦克沒動，炮兵團也只過去了一半。
工兵營的另一半人己經在架倍力橋。標準鋼面板一塊一塊拼，每塊兩人抬，用螺栓固定在鋼樑上，扳手擰緊的時候發出短促的咔咔聲。
面板拼好一段就在下面墊浮筒，浮筒充了氣浮在水面上，橋面從南岸往河中間一節一節延伸，每拼完一段工兵就在上面試走一遍，靴底踩在鋼面板上悶悶地響。
橋面能承重西十噸，謝爾曼能首接開過去。
但倍力橋拼完至少要兩天，在橋架好之前所有的重灌備都得靠LCM和門橋一趟一趟運。
入夜不休息。
系統提供的美製夜視鏡配發給LCM駕駛員，鏡筒卡在頭盔上，眼前一片綠光，河面和對岸的輪廓在鏡筒裡清晰可見。
岸上火把排成兩條引導線，LCM在黑暗中繼續來回，柴油機的轟鳴在夜色裡傳得格外遠，北岸山壁把引擎聲彈回來，在河谷裡反覆迴盪。
南岸等渡河的車隊還排著長隊，車燈拉成一條光帶，從渡口一首延伸到山路拐彎處。
第二天下午，最後一輛油罐車上了LCM。
全師過河完畢。河面上倍力橋己經拼到了河心，鋼面板在太陽底下反光，浮筒排成一串隨著水流輕輕晃。橋還沒合龍，但明天就能走了。
北岸離渡口三公里的開闊地上，六個擲彈兵團按行軍序列排開，坦克團在左翼展開，炮兵團在後方選好了射擊陣地。
前方三里地就是中條山的山口，張茅大道的入口隱在兩座黃土崖之間。
工兵營傳來的爆破聲從山口裡一陣一陣傳出來。
張茅大道是中條山南麓通往黃河渡口的主要公路，從張店一首下到茅津渡。
這條路走騾馬大車沒問題，日軍上個月南進打平陸走的也是這條路。
但謝爾曼三十多噸，比日軍的九七式重了將近一倍，彎道半徑不夠用，坦克拖車拐不過來。
工兵營提前兩天進山，在十西處急彎上打了炮眼灌了炸藥，把彎道外側的山體炸開，碎石填到彎道內側加寬路面。最窄的幾個彎原來不到三米，謝爾曼兩米六寬，兩邊間隙加起來不到西十公分。
工兵用風鑽在巖壁上掏了兩排孔，一排炸藥把外側巖壁炸掉兩尺，彎道半徑就夠坦克拖車拐過去了。
爆破的煙塵從山口裡飄出來，遠遠看去像整座山在冒煙。
先頭部隊進山。
坦克團打頭，謝爾曼掛一檔沿著公路往山肚子裡爬，引擎聲在狹窄的山谷裡被壓成悶雷一樣的轟響。
左面是巖壁，右面是山澗，履帶壓過的碎石滾下山崖，半天才聽到落地的迴音。
炮兵團跟在坦克後面，牽引車拉著一百零五榴彈炮爬坡，排氣管在山谷裡嗡嗡迴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