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兩側的麥子剛抽穗，高不及膝。
五團計程車兵蹲在散兵坑裡，G43槍口架在土堆凹槽上。散兵坑挖到半米深，翻上來的黃土帶著草根，拍實在前面堆成矮牆。
PAK40炮班沿公路梯次展開，十五門炮從北到南排了將近一公里，炮口蒙著粗麻布。
MG42機槍組在炮位之間補位形成交叉火力。
五團團長魏國豪蹲在農舍土牆後面，地圖攤在膝蓋上。三個前出觀察哨配著步話機沿公路梯次佈置。
這段公路他昨天帶偵察排親自踩的點，北端有棵楊樹，頭車撞上去就能堵路，南端是個微坡，尾車打橫正好封死退路，中間八百米全是麥田。
一公里哨彙報：“報告發現目標卡車十二輛，車距五十米，滿載。頭車剛過路碑。”
魏國豪放下望遠鏡。
“傳下去！頭車過了最北邊的炮再動手。先打頭，再打尾，堵死了往中間招呼。聽清楚！我這邊不發令，誰先開火我擼誰！”
……
羊馱寺機場。
吳越澤在指揮坦克的炮塔上探出身，一百二十輛謝爾曼在機場外圍呈半圓形展開。
這是他升任團長後第一次指揮全團實彈進攻。
他沒讓全部坦克同時壓上去，“一連！跑道東側機槍巢。二連！機庫頂火力點。三連不動，等我口令！打完一輪向我報告。”
第一輪齊射。
76mm高爆彈出膛，跑道東側沙包機槍巢被掀翻，九二式重機槍連三角架一起飛起來。
機庫頂上的日軍機槍手被衝擊波掃下。
三號車車長臉貼潛望鏡。
“十一點！機槍巢！八百米！”
炮手右眼貼上瞄準鏡。“鎖了！”
裝填手推進炮膛。“裝填！”“放！”
“轟……轟轟！”
日軍反應過來開始還擊。
九二式重機槍的7.7mm打在首上裝甲叮叮噹噹，只留淺灰色擦痕。
車長在無線電裡笑了一聲。“重機槍，正面！”
然後另一種聲音。更尖銳。
“砰！砰砰砰砰！”
機庫側面沙包牆後面，一門九八式20mm高射機關炮放平了在開火。20mm AP彈打在炮塔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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