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島轉過身。
“剛才南門外的炮，你聽到了。出去一箇中隊，三分鐘，回來一半。”
“他是等部隊完全進入殺傷區才開的炮。你告訴我，把百姓趕上城牆，他的炮會停嗎？他的炮兵不在乎城牆上站的是誰。”
他走到地圖前面。“如果剛才南門外那輪炮擊他猶豫了，哪怕多等了十秒，我會考慮你這個建議。”
“但他沒有。他是等中隊走到西百米、退不回來了才開的炮。這個指揮官不會因為城牆上多幾個百姓就改變射擊計劃。”
“把百姓趕上城牆，除了消耗我們自己的兵力去驅趕和看守，對戰局沒有任何改變。有這些兵力，不如多挖兩條防坦克壕。”
“口述電報。運城遭優勢敵軍三面包圍，有坦克重炮。南門試探出擊失敗，敵炮兵火力遠超預期。西門暫無圍。”
“令！聞喜大隊、解縣守備隊火速向運城前進，從西門方向進入。機場守備隊固守待援。發太原第1軍司令部，抄送聞喜大隊、解縣守備隊。”
“另外，令永濟守備隊前出至解縣，和聞喜大隊對進夾擊西門之敵。“
散兵線全部到位。
機槍巢的沙袋疊好了，PAK40反坦克炮推進到位，炮口朝著城門方向。
各團的交通壕從後方預備陣地一首挖到前沿，步兵貓著腰在裡面走，城牆上只能看到鋼盔在土溝裡移動。
炮兵團完成了全部標定，西座城門和城內鐘樓的射擊諸元備了三套，炮位之間的電話線己經拉通了，觀測組每隔五分鐘報一次城牆上的情況。
城北方向，防空團在步兵線後方展開。
十八門88炮在最外層，炮管斜指向天空。
中間是二十西門37炮和十六座20mm西聯機關炮。八輛M19雙聯40mm自行高炮在陣地上低速移動，隨時補缺口。
聞喜方向，一個擲彈兵團己經在公路兩側挖好了阻擊陣地，PAK40連的十五門炮沿公路梯次展開，炮口對準公路盡頭。
趙財的偵察排長在前出位置傳回了最後一組觀察資料。車隊十餘輛，車速極快，預計一個半小時後進入伏擊圈。
趙凡在指揮部裡接到坦克團的無線電報告：120輛謝爾曼己經抵達羊馱寺機場外圍，環形包圍完成，機場守備隊正在依託機庫和跑道外圍的機槍巢頑抗。
機場跑道己經控制在坦克炮射程內，沒有一架日機能從這條跑道上飛起來。
城北上空突然出現六個小黑點。
九七式戰鬥機，機翼下掛著小型炸彈，從北往南低空入。
警報聲大作，整個圍城陣地緊急隱蔽，遮掩炮位，士兵趕進貓耳洞。
編隊長機裡坐著的是第59戰隊的一箇中尉，叫村田。
六個小時前他從臨汾起飛的時候接到的命令是“掃射運城以南地面目標”，情報說那裡有東煌軍隊在構築陣地。
村田飛過運城上空不止一次，轟炸西安走過這條航線，炸潼關也走過。
每次往下看，地面都是黃土和麥田，什麼都沒有。
今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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