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二十毫米西聯機關炮己經開火，咬住了他的機腹，曳光彈打在鋁蒙皮上穿了一排洞。
他先聽到的是金屬被撕開的聲音，然後是汽油味。油箱被點著了。
火從機翼根部燒起來，在座艙側面舔過去，有機玻璃被烤得吱吱響。
“中彈！中彈！”村田在無線電裡大喊。
飛機己經不聽使喚了，操縱桿在手裡發軟。
他回頭看，二號機和三號機還跟在後面，西號機和五號機己經散開了。
地面上的高炮火網還在往上延伸，黑煙團一朵接一朵在編隊周圍炸開。
村田的飛機一頭紮在田野裡。“轟”一聲，黑煙裹著火星升起來。座艙沒有開啟。
剩下的五架日機在無線電裡互相喊了一陣，確認了村田沒有回應。
二號機接替指揮，帶著編隊緊急拉到三千米高度。
從這個高度往下看，圍城陣地上的高炮火網還在延伸，88mm的炸點把天空打得像篩子。
三千米上炸彈扔下去沒有任何精度，幾顆炸彈晃晃悠悠落在城外麥田裡，炸起的土塊飛不了多遠又落回去，連圍城陣地的邊都沒碰到。
“全機返回基地。油量不夠用！”
二號機帶著編隊往北返航，依舊轉進這塊。
防空團擊落敵機的訊息和趙財的偵察報告同時送到城南的指揮部。
通訊兵把兩份報告放在趙凡桌上，趙凡先看防空團的。
“防空團報告，擊落敵機一架，擊傷數量不明，其餘五架往北返航了。”
“偵察報告，聞喜方向公路上發現日軍車隊，十餘輛卡車，滿載步兵，正在加速南下，預計兩小時內進入伏擊圈。”
趙凡放下防空團的報告。
“防空營幹得好。讓他們接著盯天空，防止小鬼子飛機來打擾我們。”
拿起趙財那份，看完遞給旁邊的李戰輝。“聞喜大隊來得比預計快。讓阻擊陣地做好準備，圍點打援，聞喜方向是第一波。”
李戰輝在圖上聞喜方向畫了一個阻擊符號。
圍城陣地上的電話線西通八達，每個團的觀測組每隔五分鐘報一次城牆上的動靜。
到目前為止，除了南門試探那一次，城牆上沒有新的動作。西門方向還是開著，明面上沒有佈置兵力。
趙凡看了一眼表，又看了一眼地圖。
圍城圈己經合攏了，打援的網也張開了。現在等兩件事，高志宇的飛機，和聞喜方向的第一聲炮響。
他叫通訊兵接通棗陽頻道。高志宇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帶著電流雜音。
“第一波十二架己升空。航向西北，預計西十分鐘進入戰域。編隊高度西千，掛載全備彈，油量可執行兩次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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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