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彈飛出去在對面麥田裡炸開。
可惜打偏了，沒打中任何東西。他伸手摸第二發，MG42子彈從側面打穿排水溝壁，他和擲彈筒一起歪倒在溝底。
一發高爆彈正砸在剛從卡車跳下來的三個日軍中間。
爆炸過後三個人都不在原位了，麥田裡多了一個彈坑，周圍散著殘肢和彎折的步槍零件。
一個傷兵趴在水溝裡，腸子從腹部流出來，他用手往回塞，手指上全是血和泥。
大隊長的座車是第三輛。
穿甲彈擊穿駕駛室，大隊長坐副駕駛位，正扭頭往後看。當場死亡。
從聽到第一聲炮響到死亡不超過十五秒。
十二輛卡車不到十分鐘全部變成燃燒殘骸。燃燒的輪胎冒著黑色橡膠煙，氣味刺鼻。
槍聲從密集變稀疏。
擲彈兵從兩側麥田起身，散兵線推進，逐車檢查殘骸。一個擲彈兵踢開歪倒車廂板，下面躺著一個傷兵，手裡攥著己拔保險銷的手榴彈。
“轟！”
車廂板被炸飛。後面的人補上來，對著車廂下面補了三個點射。
幾個日軍試圖往麥田深處爬，麥稈在動暴露位置。一個短點射打過去，麥稈不動了。
一個軍曹靠在打爛的輪胎上，腿上全是血，用刺刀對著自己喉嚨。手在顫抖。一刀刺穿了頸動脈，血噴在身後輪胎上。刺刀掉在地上。
一個18師士兵蹲在散兵坑沿上，把彈倉裡那發沒打出去的子彈退出來，又壓回去。
看著公路上還在冒煙的鐵殼子。旁邊的副射手正在拆MG42槍管，槍管滾燙無比，隔著手套卸下來放在地上。
……
魏國豪看錶，不到二十五分鐘。他拿起無線電。“師部，五團聞喜方向解決。車隊全殲，大隊長以下一個沒跑掉。”
城南指揮所。通訊兵把聞喜捷報遞進來。
“聞喜方向的日軍乾淨了。”趙凡看完遞給李戰輝。
李戰輝掃了一遍報告，走到地圖前面，點著西門方向。
“聞喜完了，但圍點打援的口子還得敞著。解縣、永濟，兩路。一個西一個南。不同時到，解縣近永濟遠，同一天之內都會壓過來。”
“不是一個阻擊陣地能解決的。”趙凡看著地圖。
“得有人盯著永濟，從南面兜。解縣走的是聞喜同一條公路，伏擊陣地不用挪。”
趙凡拿起鉛筆在解縣方向畫了一道。
“趙財偵察排往西放十五公里。解縣守備隊出城我們就知道。伏擊陣地不急著拉，等偵察確認了方向速度再選點。永濟方向，讓一團抽調一個營，前出到解縣以南，卡住永濟過來的路口。不打，就是盯。”
李戰輝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兵力，一團現在在圍城陣地上，抽一個營不影響圍城。“一團一個營可以。我這就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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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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