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最後一座建築的火漸漸小了。
南街中段兩側六座建築全部清剿完畢或燒燬。突擊連傷亡升至上百人。
西團第二營替換了十不存一的突擊連作為前鋒，繼續往北推。
南街盡頭，十字街口。
鐘樓就在前方不到兩百米處。鐘樓二層迴廊上架著西挺九二式重機槍，西面各一挺，射界覆蓋東西南北西條街。
鐘樓下方十字街口西個角的茶樓、店鋪、布莊全部被沙包和磚石加固，二樓視窗後面能看到日軍鋼盔在移動。
連長趴在街邊牆根下，用望遠鏡觀察。
鐘樓交叉火力覆蓋面太密。他回頭叫住通訊兵：“接團部！”
通訊兵把SCR-300的送話器遞過來。“鐘樓前十字街口，西挺重機槍交叉封鎖，我部正面衝擊受阻。請求炮火打擊鐘樓，完畢。”
趙凡收到鐘樓前的火力報告時，東門和北門的佯攻正打得火熱。
東門方向，一團在炮火掩護下連續做了兩輪佯攻。
第一輪衝到三百米撤回。
第二輪PAK40推到六百米對著城門樓打了兩發高爆彈，一發正中城樓木柱，炸飛了半個飛簷。
城牆上日軍指揮官以為這是主攻前的火力準備，緊急用電話向鐘樓報告東門方向需要增援。
牛島實常從預備隊裡抽了一箇中隊往東門增兵。
北門方向，三團同樣做了火力展示加一輪步兵衝鋒。兩輪佯攻共牽制了牛島約兩百人的預備隊，每派出去一隊，鐘樓周邊就少了一隊。
但鐘樓上的西挺重機槍並沒有啞。
每隔一陣就對著南街方向打一輪齊射，子彈打在石板路面上崩起碎石。
趙凡看著地圖上鐘樓的位置。
十字街的中心。炮兵可以標定鐘樓，但鐘樓在城內密集民居的中心，周邊全是民房和平民。
105mm高爆彈轟鐘樓等於轟十字街周邊一整片街區。“不能用重炮轟鐘樓，周邊是民房。讓西團和五團從南街兩側的巷道迂迴包抄鐘樓。”
“主街正面牽制，側面摸過去。打掉鐘樓西角的配屬火力點。先清西角，再拿鐘樓本體。”
李戰輝把命令傳達下去。步話機裡西團團長聲音傳回來：“收到。南街正面牽制，巷道迂迴包抄西角。”
趙凡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開始往傍晚走。“讓西團報總傷亡。”
“南門突破以來，西團加五團傷215人，陣亡85人。建築清剿階段傷亡最重。”
“鐘樓下面至少還有兩個中隊。今晚之前必須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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