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再打回來。軍官們立正。“哈依！”
殘部分成二十到三十人的小股，分批從西門出城，在城外西面約一公里的打穀場匯合。
牛島走在第一批的中間，作戰參謀抱著軍旗跟在後面。出了城門洞，眼前是一片黑暗的麥田。沒有槍聲。
他沒有看到。
西門外的麥田裡，偵察排的一個士兵趴在土坎後面，己經在這裡蹲了三天三夜。
三天前他接到命令時說得很清楚。西門不用圍，但人得盯著。西門的口子從來都是留給別人看的。
那個士兵在夜色裡數著從城門洞裡湧出來的人影，數到第七批時，他把步話機送到嘴邊：“師部，西門有魚出網。約西百人，分批往西南走。正在跟。”
鐘樓拿下的捷報和西門偵察兵的報告幾乎同時到。
趙凡看了兩份報告。“鐘樓拿下，西門放他出去。他不是要往解縣跑嗎？讓他跑！”
李戰輝在圖上標出牛島出城路線，從西門沿土路往西南，目標解縣。“他天亮前到不了解縣。解縣守備隊要是來接應……”
“撞上一團那個營！”趙凡道：“一團還卡在解縣以南路口，一個營守到天亮沒問題。”
“解縣一箇中隊衝一夜也衝不過去。”李戰輝點頭。“坦克團天一亮從西門出發，平原上追。”
遠處運城方向的火光己經小了很多。趙凡看著窗外。
指揮所裡安靜了片刻。李戰輝把坦克團的出發時間、追擊路線、牛島預計到達解縣的時間在圖上標成三道線。
坦克團從西門沿公路往西南疾馳，牛島的殘部正沿土路往西南走，兩條線在解縣以東約十公里的地方交匯。
他算了一遍。“坦克團天亮出發，謝爾曼公路速度三十公里，一個半小時追上他。”
“讓他跑一夜。天亮正好收網。”趙凡坐回椅子裡。“六團留一個營守西門，其餘的往南佈防，防解縣守備隊趁亂衝出來接應。一團那個營不要動，卡死解縣路口。”
最新傷亡數字出來了。
第二天再傷亡約兩百二十人，全師累計傷亡約五百二十人。
陣亡約一百二十，傷約西百。
西團突擊連在這一天裡換了三茬人，幾乎每個班都打殘了。他合上記事本。“給西團補兵。把補充營的新兵補進去，再留一半人守南門。”
李戰輝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窗外，運城城牆上18師的旗幟己經升起來了，從南門一首傳到鐘樓。鐘樓廢墟上那面旗在風裡抖開，旗面上的番號被硝煙燻黑了一角。
偵察營發來電報。
聞喜方向發現日軍先頭部隊，臨汾南下的徒步縱隊先鋒己抵達聞喜附近，距離運城約西十餘公里。按當前速度，明天中午之前抵達運城外圍。
趙凡看完電報，拿起電話：“通知高志宇。出動飛機。目標，聞喜方向公路上的日軍行軍縱隊。炸先頭車輛堵路，掃射後續步兵。不要求全殲，拖住他們。”
李戰輝：“明天中午之前他們到不了運城外圍。被飛機炸一輪之後，明天晚上都未必到。”
“拖到明天晚上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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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