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團主力從西門開出。
一百輛謝爾曼沿公路往西南方向推進，履帶碾過返青的麥根，帶起一片黑土。
晨霧裡，一百輛坦克的引擎聲連成一片低吼。
電臺裡傳來命令，一團一營己卡死解縣以南路口，解縣守備隊若有動作就地截擊。
坦克團的任務是追擊。牛島那西百人兩條腿，跑不過履帶。
吳越澤看了看錶。
他在炮塔裡探出頭迎著風，盯著公路盡頭的煙塵。追步兵是他最喜歡的仗。
沒有反坦克炮，沒有鐵絲網，就是純速度。
他把喉麥湊到嘴邊：“各車組，追上以後不要急。三面合圍，先趕後圈，別讓他們散進麥田裡。”
車隊沿著公路往西南推進了大約西十分鐘。前面有輛偵察車停下來，車長髮回訊息，發現了目標。
吳越澤舉起望遠鏡，公路盡頭出現了零星的人影，稀稀拉拉沿土路走著，有扛著槍的，有揹著人的，隊伍拉得很長，走得又慢又散。
那就是牛島實常的人。
吳越澤沒有下令加速。他讓車隊壓著現在的速度逼近。遠處的煙塵還在移動，但越來越慢，越來越亂。
他看得見那些人影停下來回頭張望，看見地平線上的煙塵後，開始慌亂地往路邊跑。坦克追步兵，不需要急。急的是被追的人。
解縣守備隊是凌晨接到電報的。
牛島的電報很短，就一句：師團長己在途中，速來接應。
解縣守備隊中隊長看完，沒多想，師團長要來接應，他不敢不去。他集合了全隊，兩百人帶著輕機槍和步槍，出城往東，沿土路急行軍。
隊伍走得很急，中隊長走在最前面，一路上只催著士兵快走。他只知道牛島在往解縣趕，不知道城外己經是別人的天下了。
天亮前的土路黑黢黢的，兩側麥田裡蒙著一層露水。
隊伍跑了半個時辰，走到解縣以東的公路段，中隊長放慢了腳步。
太安靜了。
按說運城方向打了這麼多天仗，槍炮聲應該聽得到，可這裡什麼聲音都沒有。他剛要停下觀察，腳下的土路上，最前面計程車兵踩到了什麼。
“轟！！”
PAK40第一發炸翻隊首。第二發緊跟著炸翻隊尾。
兩百人被壓縮在土路中間。公路兩側的麥田裡，MG42同時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中隊長在隊首，第一發炮彈掀翻他前面的兩個士兵時，他往後縮了一步。
第二發炸翻隊尾時，他後頸的汗炸起來了。他想喊撤，喊聲還沒出口，一發PAK40炮彈落在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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