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工兵班長一邊填土一邊說：“明年是個豐收年啊！”
傍晚時分，牛島的軍刀、軍官證，還有那截燒焦的旗杆銅頭，一起送到了趙凡手裡。
趙凡把軍官證看了幾眼，放在桌上。
他把軍刀抽出來看了一眼刀身，又插回去。然後拿起那截銅頭，看了看上面的菊花紋章，放到桌上。“把東西收好，拍照存檔。以後用得著。”
牛島殲滅的訊息傳到指揮所的同時，高志宇的F6F編隊己經起飛。
高志宇在座艙裡，耳機裡是編隊的呼號。他推杆俯衝，R-2800發動機的轟鳴灌滿座艙。
往下看，聞喜方向的公路像一條黃褐色的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日軍縱隊正在行軍，隊伍拉得很長，一眼望不到頭。
他沒有立刻開火。
先認準了最前面的幾輛卡車。第一輪俯衝，六挺.50機槍同時開火，曳光彈從機翼兩側拖出去，打在最前面那輛卡車的車頭上。
油箱被引燃，卡車橫在公路上，堵住了整條路。後面的車隊急剎，第二輛撞上來，公路上亂成一團。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飛機拉起，在空中轉了一圈，看見公路上正在潰散的步兵，有人往路邊田裡跑，有人趴在車底下。
他第二次俯衝，掃射後續縱隊。
地面升起來幾串曳光彈，是日軍的輕重機槍在對空射擊。零零星星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幾架飛機往返掃射。
公路兩側到處是趴伏的日軍步兵，車輛起火，黑煙滾滾。一隊長長的縱隊被堵在公路上，進退不得。
公路邊的水溝裡，一個日軍士兵趴在溝底，半個身子泡在泥水裡。
他剛才還揹著一箱彈藥走在隊伍裡，現在那箱彈藥不知道扔到哪去了。他仰頭看見天上那架大飛機又轉回來了，機身朝著他俯衝，越來越近。
他屏住呼吸，把臉埋進泥水裡，覺得那六條火舌就要掃到自己身上。
火線從他頭頂掠過去，打在他身後那輛卡車上，油箱炸了，火舌捲上來，熱浪撲在他後背上。
他趴著沒敢動。
等到掃射火線過去，飛機拉起，他才抬起頭，吐掉嘴裡的泥。他身邊還有一個士兵，趴在溝沿上，半邊臉己經被彈片削掉了，血順著溝壁往下流淌。
他看了那具屍體一眼，沒有挪開，就那樣趴著，等下一輪俯衝。
航彈、機槍在土路上肆虐，日軍在東煌戰場根本不注重
趙凡在指揮所收到吳越澤的無線電報告：“牛島實常己確認擊斃。中將肩章、軍刀，驗明正身。殘部全殲。我方坦克零損毀，步兵傷亡約三十。”
趙凡聽完，他看了李戰輝一眼：“牛島實常是日軍中將師團長。抗戰打到現在，這是第一個！”
李戰輝點頭，己經明白了這話的分量。
牛島實常，中將師團長，抗戰以來第一個被東煌軍隊擊斃的日軍現役中將。這個訊息傳出去，比運城光復本身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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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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