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林鎮，第二戰區長官部。
電臺室的值班報務員把電文從譯電機上撕下來，譯電紙的角上蓋著日期，五月三日。
他對著電碼本核了一遍，字沒錯。
他握著那張紙，愣了一會兒，才起身穿過窯洞走廊，去敲司令長官的門。
“進。”
閻錫山接過電文，先看落款，是太原第1軍的通報。目光往下掃，在“牛島實常”“戰歿”上停住。
“牛島實常。”他念出聲，“第20師團，中將，戰歿。”
報務員還站在門口。閻錫山又問了一句：“誰幹的？”
“通報裡沒提。”
閻錫山擺了擺手。門帶上了。
窯洞裡剩他一個人。他把電文壓在手底下。
現役中將師團長，死在運城。日本人讓東煌軍隊打死這個級別的官，還是頭一回。
他腦子裡頭一個念頭是李宗仁，桂系那幫人手長，會不會是他放的？
可轉念又想，運城是晉省的城。
為什麼要幫他這完全是吃力不討好。
晉西七個縣，西萬晉綏軍，連一門像樣的重炮都沒有，縮在黃河東岸一躲一年多。
門又響了。情報處的人送進來一份電文。
運城光復，全殲守軍，擊斃牛島實常。打這一仗的，是新編獨立第18師。
閻錫山把那個番號唸了一遍。
“第18師。”
徐州，繳了兩面聯隊旗，那個德械師。臨沂，重創坂垣。再往後是臺兒莊、沙窩、孝感都大出風頭的18師。
報紙上寫過，第五戰區有個年輕的少將師長，姓趙，叫趙凡。
是他！
閻錫山把兩份電文並排放好，往椅背裡靠了靠。
“早就聽說這個18師能打，沒想到這麼能打。這支部隊要是能拉到我這邊，晉省的棋就活了。要是不能……”
他叫來楊愛源。
楊愛源進門，看了看桌上的電文，只問了一句：“司令長官，這趟是去接人，還是去接城？”
閻錫山被他這一問問住了。他跟著閻錫山多年，一眼就看穿他在盤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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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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