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出事了。“
蔣放下手裡的筆。“出了什麼事？”
“第五戰區的獨立第18師，未經統帥部核准，擅自越境，打進第二戰區的運城，把城佔了。”
蔣的手停在檔案上，錯愕了下。“哪支部隊？”
“就是那個趙凡的18師。”
蔣皺眉把筆放下。這個名字他熟，熟得不能再熟。
“誰準他過黃河的？”
何應欽斟酌了一下措辭：“第五戰區給的檔案，是李德鄰批的。18師北上，仍掛第五戰區番號，遇有戰事，自行決定。”
“自行決定！”
蔣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聲音冷下來，“他一個師，從第五戰區跑到第二戰區。軍令兩個字，還要不要了！”
何應欽順著話頭往下接：
“校長說的是。18師擅離規定之戰區，自由行動，無令而行，此例一開，各戰區都這麼學，軍令就成了一張廢紙。依我看，該把這支部隊納回序列，趙凡調任參謀處副處長，18師編入第20軍團，名正言順，也好管束。”
蔣走到案前，拿起何應欽放下的那份東西，正要翻開，門外有人敲門。
侍從送進來一封加急電報。
蔣接過來，先看落款，是日軍華北方面軍的通播。他開啟，掃了一遍，眉頭擰起來，把電文按在案上。
他把電報放下，看著何應欽：
“趙凡的18師，佔了運城？”
“是，佔了運城。”
“電報上說，牛島實常，第20師團師團長，中將，戰歿。”
屋裡安靜下來。
何應欽張了張嘴。他剛才那句“調任參謀處副處長”還掛在嘴邊，這會兒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牛島實常，中將師團長，被那支部隊打死了。這話要是早半個時辰說，還算個主意。
這會兒再說，傳出去， 說他不但不獎賞收復失地的抗戰英雄，還要吞併他，全國百姓的口水都能把他淹了。
白崇禧坐在角落裡，一首聽著。他拿過那份日軍公報，指頭在紙面上彈了彈，慢悠悠地道：
“日本人倒是比我們先知道得清楚。”
“仗打完了，捷報還要我從日本人嘴裡知道！”
蔣的聲音冷得不像話，“娘希匹！一個師的捷報，讓敵人先發出來！是不是他做什麼都不用上報！眼裡還有沒有黨國？”
何應欽找回自己的聲音：“一紙戰報都不遞，這支部隊眼裡還有沒有統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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