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師團在晉南待了一年多，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就剩他這一個聯隊還能動，不把運城拿回來，回太原沒法交代。
他壓下聲音：“傳令前衛，填完路全速前進！”
工兵抱著沙袋往斷口處跑。
炸彈又落下來了，兩架F6F掉頭回來，對著兩頭斷口各補了一顆。
填路的工兵被氣浪掀翻，沙袋散了一地，人趴在泥裡半天爬不起來。
高志宇在電臺裡報了一聲：“兩頭堵死，下面看你們的了。完畢。”
公路上的長龍徹底亂了。
前頭填不上路，後頭往前擠，兩公里的隊伍在爛泥地裡擰成死疙瘩。
馱馬和步兵攪在一起，山炮陷進泥裡，炮手圍上去推，推不動。韁繩斷了，馬驚了，拖著半截炮架在人群裡衝。
李德新的前沿觀察哨彙報前線戰報情況，日軍所在那段公路擠滿了人。
前頭的日軍被炸停，後頭的還在往前湧，馱馬和步兵攪在一起。
他按下送話器：“第一輪，105，西發急速射。目標，彎道南西百米。”
炮手們把炮彈推入膛，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
“裝填完畢！”
李德新的手舉起來，落下去：“放！”
“轟轟轟轟！”
炮彈落在彎道上，土浪掀起來，黑煙升上半空。日軍士兵佇列被炸散了，馱馬驚了，拖著山炮在泥地裡橫衝首撞。
一匹馬拖著翻倒的山炮從公路上衝下來，衝進麥田，跑了五十米才栽倒，壓平一小片麥子。
“第二輪！急速射！”
“轟轟轟轟轟！“”
十二門105榴彈炮一字展開，炮彈砸進公路段，一層一層掀開土路。
彈坑連成片，山炮翻進溝裡，那匹驚了的馱馬倒在路上，血順著馬路牙子往下淌。
“打隊尾，把後路堵死！”李德新的聲音又響起來。
炮彈落向隊伍後段。輜重隊被攔腰截斷，輜重兵扔了步槍往回跑，他們的意志不如作戰士兵。
公路兩頭都炸斷了，整個聯隊被壓在中間那段不到一里長的爛路上，進退不得。
聯隊長從馬上滾下來，趴在水溝裡，耳朵裡全是嗡嗡聲。
“炮擊……哪來的這麼多炮……”
他還沒回過神，炮彈又落了下來，砸在隊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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