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後頭都靜了下來，火箭彈的尾焰燒得空氣發燙。秦向天靠在發射車旁邊，拿著步話機問了一句：“要不要再來一輪？“
趙凡道：“不用了。剩下的交給坦克。不用浪費。”
隔著兩道山樑都看得見那邊翻起來的塵土。秦向天站在發射車旁邊，防塵罩還沒蓋回去，看著遠處那片煙，搖了搖頭。
“小鬼子，希望你們喜歡我送你們的禮物！”
……
楊愛源伏在鳴條崗的土坎後，腳底下的土震得簌簌往下掉。
隨行的人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楊愛源把望遠鏡舉起來，又放下，又舉起來。公路己經看不清了。
爆炸停了。
日軍殘兵從彈坑裡爬出來。耳朵嗡嗡響，臉上全是灰。有人站起來走了兩步又摔倒，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有人趴著不動，身下的血洇開一大片。
一個軍曹爬出彈坑，往前爬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焦土，又趴了下去。
手抖得厲害，槍都握不穩。他看見旁邊那門翻倒的山炮，扭曲的不成樣子。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趴在溝裡，抱著頭，嚎啕大哭。
軍曹一把伸手過去按住他的後腦勺，怒道：“別哭了！給我站起來！”
他嘴上這麼說，自己站不起來。膝蓋一軟，跪坐下去。
聯隊長趴在水溝裡，半邊身子都是血。他抬起頭看著前方那片還在冒煙的地方，張了張嘴。
“這……這是什麼……”
吳越澤在電臺裡吼：“訊號彈！”
一發紅色訊號彈拖著尾巴升上去。
“坦克團，出擊！錐形陣，碾進去！”
樹林裡謝爾曼的引擎轟然響起。車組掀開樹枝，一輛接一輛衝出去，履帶碾過田埂。
殘敵想往麥田裡鑽，坦克橫過來，炮口一擺，把他們逼回公路上。有人舉著步槍朝坦克射擊，子彈打在裝甲上叮叮噹噹地彈開，並列機槍掃過去，那日軍士兵栽倒在地。
坦克追著潰兵碾，戰場上到處是謝爾曼的引擎聲。
“右翼，一隊鬼子往東跑了！”車長在電臺裡喊。
“高爆！”
“轟！”炮彈在人群中炸開，七八個日軍被掀翻在地。
一輛謝爾曼碾過田埂，追上兩個往南跑的日軍。一個被履帶捲進去，另一個撲倒在地，爬起來還想跑，坦克調過頭，炮口對著他。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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