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師主力自聞喜北上，沿同蒲鐵路和公路，往侯馬、臨汾方向。
汾河谷地的平原上，麥收剛過，田裡留著茬子。
F6F從頭頂掠過，機翼在日光裡一閃，往北去了。隔一會兒，又有一架，輪著班似的，貼著汾河谷地的邊沿飛。
過聞喜北界的時候，新兵回頭看了一眼，聞喜城的城牆縮在天邊，只剩一條線。
他第一次隨主力北上，揹包勒得緊，走了一陣，肩膀酸了，問走在他前頭的老兵：“這仗，打到哪裡？”
老兵頭也不回：“臨汾在前頭。”
新兵把揹包往上顛了顛，不再問。
隊伍一路往北，公路和鐵路並排伸出去，一首伸到天邊。盡頭是侯馬，再往北，是臨汾。
隊伍過午的時候，太陽正毒。
新兵走得腿發軟，老兵讓他把揹包帶鬆開些。前頭一輛謝爾曼突然停了，履帶裡卡了石頭，車組下來敲，後頭的車隊也停了，等著。
新兵看著那些坦克，覺得這仗，興許跟老家見過的那些兵不一樣。
太陽落山前，隊伍在侯馬以南的最後一個村子邊上宿營。村子裡的人，聽見動靜，先躲了，後來見是18師計程車兵，才大著膽子回來。
有老人端了水出來，士兵們擺手，道：“隊伍上發的水夠喝。”
中途歇馬，騎兵把馬牽到河邊飲了水，新兵們蹲在路邊啃乾糧。有人指著北邊問：“那是不是侯馬？”旁邊的人搖頭：“還遠著。”
師部的命令傳下來：侯馬方向，偵察營己經放出去了，各部隊照常行軍，夜裡在侯馬以南三十里宿營，不許打火。
宿營的時候，天擦黑。
偵察營的灰狗偵察車陸續開回來，車輪上沾著泥，引擎還沒熄，車長就跳下來往指揮所跑。
李戰輝把偵察營報回的情況攤開：“侯馬城內，日軍約一個大隊。壕又往前挖了半里，鐵絲網、火力點都加固過。臨汾的104旅團，縮在城裡不動。曲沃、新絳兩個方向，守軍有調動，數目不明。”
趙凡看著地圖，手指點著侯馬，又順著鐵路往北移到臨汾。
“先斷鐵路。”他道，“侯馬以北的同蒲鐵路，炸了。侯馬就成了一座孤城，臨汾的104旅團要救，也得先修路。”
李戰輝道：“臨汾的104旅團，會不會提前南下？”
趙凡：“盯著。他那邊要動，也得走鐵路。鐵路一斷，他就是想動，也得一步步走土路過來，咱們有工夫騰挪。”
李戰輝又問：“侯馬城裡的老百姓呢？”
“坦克上，不用重炮轟城。”趙凡道，“城裡還有人過日子。打外圍，坦克、88、迫擊炮，夠用了。”
第二天一早，工兵營沿鐵路向北，往侯馬以北摸去。
同蒲鐵路在侯馬以北十來裡的地方，有座跨溝的橋。工兵營計程車兵摸到橋兩頭，埋了藥，接好線，退回兩百米。
連長看錶，等那一秒，一揮手，起爆。
轟的一聲，橋面整個掀起來，碎石和鐵軌橫著飛出去，滾進溝裡。
。裡進塌又，炭燒木枕一，卷上天往煙黑，著躥苗火，來起燒木枕的邊兩口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