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的鐵路，鳴條崗那一仗就斷過，斷口處的鐵軌歪著，鏽跡斑斑，一首擱在那裡。
這一下，侯馬南北的鐵路都斷了。南邊的路堵死，北邊的橋塌了。侯馬城裡的人，再往南往北，都只能走土路。貨車、軍列，都過不去了。
侯馬城裡，火車站的日軍把站房圍起來，往外運的東西也停了。
站臺上堆著的貨，一箱一箱，再也發不出去。城裡的人看著北邊的煙，心裡明白，這座城，從今往後，跟北邊斷了。
偵察營和灰狗分了幾路，在臨汾方向的土路上設了觀察，隱在道邊的莊稼地裡。曲沃、新絳方向，也各放了人，盯著守軍的動靜。
觀察哨計程車兵趴在莊稼地裡，一動不動，盯著北邊臨汾方向的土路。天擦黑的時候，土路上有影子晃了一下，又沒了。士兵記下來，天亮前報回指揮所。
橋炸了之後，侯馬城裡派出一隊日軍，扛著工具往北摸，想修橋。
還沒到斷口，偵察營的人就看見了，幾發迫擊炮落在他們前頭，那隊日軍士兵縮了回去。
第二天，又試了一回，一隊灰狗從東邊繞過來，機槍掃了一通，修橋的日軍扔下工具跑了。橋，修不起來了。
訊息傳回城裡，侯馬守備隊的大隊長站在城頭，看著北邊沖天的黑煙。他身後，傳令兵在等命令。他回頭，看了一眼城內，又看了看南邊。
第三天清早，18師的前鋒抵到侯馬外圍。
汾河谷地的平原，視野開闊，侯馬城在前頭，灰撲撲的一團，城牆不高，還看得出是個小城。
城外的壕溝、鐵絲網，橫在城和麥地之間，鐵絲網上還掛著幾個罐頭盒，風一吹，叮噹響。
坦克團的謝爾曼分成幾路，沿鐵路和公路壓上來。發動機低吼著，震動從車底傳上來，傳進車艙。車長們半跪在炮塔裡，眼睛貼著觀察縫。
一輛謝爾曼的艙裡，車長報目標：“正前方，鐵絲網後頭，機槍火力點。距離六百。”
炮手轉炮塔，動作快而準。裝填手拉開炮閂，把一發75毫米炮彈推進去，關上炮閂，手壓著炮彈。
“裝填完畢。”
車長道：“放。”
咚的一聲，車身一震。炮彈飛出膛，西百米外的鐵絲網後頭，那個機槍火力點炸開了，沙袋掀翻，槍聲斷了。
坦克碾過壕溝，壕壁被履帶壓塌，土塊嘩嘩往下落。鐵絲網在履帶下擰成麻花，一根根斷。
又有一個火力點開火，車長喊：“左前方，碉堡！”
炮手轉炮塔，裝填手又裝上一發。放。碉堡正面炸開一個口子。
日軍的重機槍打得嘶嘶響，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叮叮噹噹，只冒一串火星。
擲彈筒的榴彈飛過來，在車身上炸開一團煙，煙散了，車沒事，接著往前碾。
有日軍士兵抱著炸藥，從壕溝裡跳出來，往坦克底下鑽。
車長從觀察縫裡看見了，喊了一聲：“右邊有人！”
炮塔機槍轉過去，掃了一梭子。
那人栽在履帶前頭，坦克碾過去，履帶上的泥裡多了一團看不出形狀的東西。
”！去過繞，舵滿右！車停“：吼長車。米幾前克坦在落，雷地是，土團一開炸又頭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