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蒲鐵路的橋修通了。
18師全師沿汾河谷地北上，坦克、重炮牽引車、滿載步兵的卡車，沿著鐵路和公路並行，揚起的土把天都罩灰了，望不到頭。
汾河谷地的平原，麥收剛過，田裡留著茬子。
從侯馬到襄汾，再到臨汾，一路平川。機械化部隊一天推進，黃昏時分，前鋒己經抵到臨汾城南的外圍。
沿途的同蒲線上，還殘著幾個日軍的小據點。
有幾處，日軍遠遠看見坦克揚起的土，先跑了，工兵上去把據點翻了翻，部隊不停。
有一處據著碉堡打了會兒槍，被坦克一炮掀了頂，碉堡塌下來，裡頭就沒聲了。
鐵軌拆了幾段，扔在路邊，工兵在搶修炸斷的路基，填土，墊枕木，坦克壓過去，顛一下，又往前開。
往北的鐵路，有的地方鐵軌炸彎了，有的地方枕木燒黑了，工兵沿路搶修，把炸彎的撬起來換上備用的，把炸塌的路基填平。
後頭的重炮牽引車，車輪陷進軟土裡，工兵墊了墊板，才拉出來。
指揮車停在路邊。
趙凡下了車，站在田埂上往北看。
暮色裡，臨汾城的輪廓壓在天邊，城頭黑黢黢的，看不出高矮，只有幾點燈火，明滅不定。李戰輝跟過來，把地圖攤在車蓋上，用石頭壓住一角。
李戰輝道：“前鋒到堯廟了。108師團外圍那圈工事，圓碉、壕、電網，都在前頭。城頭上還架著重機槍。”
趙凡道：“掃乾淨，推到城下。”
他上了車。
路邊的部隊還在往北開，步兵的卡車一輛接一輛，坦克一輛接一輛，揚起的土把後頭的車都罩在裡頭。
車斗裡計程車兵，抱著槍，隨著路面顛，有人閉著眼養神，有人盯著車外頭飛過去的麥茬地。
臨汾城那圈工事，104旅團會怎麼守，太原那邊又會派多少援軍來，他在心裡過了一遍。
李戰輝在旁邊收拾地圖，把卷角的邊沿撫平。車窗外的麥茬地，一片接一片地退後。
臨汾城南，堯廟方向。
108師團經營了一年多的外圍警戒陣地，圓碉是厚實的，反坦克壕挖了半人深，鐵絲網上拉著電線，一層一層鋪到城下。
城頭上有幾處重機槍陣地，槍口壓著南邊的大路。陣地前頭埋了一排雷，插著木牌。
18師沒跟它客氣。
坦克團在陣前展開，炮兵團在後頭標定，F6F從頭頂掠過，低空掃了一輪城頭。
城頭上的日軍士兵縮下去，機槍聲稀了一陣，又響起來，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跳出一溜火星。
重炮先發威。
標定的那幾個點，一發接一發地落，圓碉被削下去一層又一層，磚石土塊飛起來。
。來起翻土，陣一了響隆隆轟，著引火炮被雷排那的埋，塌炸被沿邊壕克坦反，子口道幾開炸被網鐵。到覺能都壁車著隔，員乘的裡克坦，發面地得震聲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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