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炸藥塞進鑿到一半的牆洞裡,點著,轟的一聲,夯土牆塌出個一人寬的缺口。
煙塵西起,18師步兵端著槍衝過去,對著院子裡掃。院子裡幾個日軍士兵正往屋裡退,被撂在院當中。
中間兩進的院子,沒再遇上有組織的抵抗,幾個零散日軍士兵被撂倒,剩下的就散了。
步兵跟著王栓柱一進一進地穿,摸到了那一片大宅跟前。牆根下有新鮮踩過的土印子,院門從裡頭上著栓,門縫裡透出一股火藥味。
王栓柱剛要往下一堵牆上下鎬,靠裡的屋脊後頭,忽然有個人影一閃,縮了回去。
他停下手裡的鎬,把耳朵貼牆聽了一息,回頭壓著聲喊:“先別鑿!牆後頭腳步聲雜,是埋伏,撤出去!”
可話還沒落,西邊的屋子裡一齊響起了槍聲。
步槍、歪把子從二樓視窗和射孔裡潑出來,把剛摸到牆根的穿牆部隊壓在牆根下。
打頭那間正屋的門被人從裡頭拽開,一股日軍士兵堵在門口,舉著槍,頂著刺刀,硬是把穿牆的部隊往牆洞那頭逼。院門也被從裡頭頂開,後頭的日軍往這頭湧。
進不能進,退的路只有剛鑿開的那一個牆洞。
打頭的兩個步兵被堵在正屋門口,來不及收槍,被那股頂出來的日軍裹住,倒下去再沒起來。
後頭的步兵堵在牆洞邊上,進退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對著門口的方向摟火。
王栓柱在牆洞這頭,看著那一片土黃的人頭往牆洞壓過來,反手從腰上拽下一顆手榴彈,在牆磚上磕開引信,貼著牆洞邊沿甩了進去。
手榴彈在牆洞另一頭炸開,那股日軍被掀得退了一退,可後頭的人推著前頭的人,又往牆洞壓。
“機槍!機槍上來,架牆洞口封死它!”他喊,退後半步,把身子貼回牆根的掩體,又去摸第二顆。
牆洞口的重機槍射擊了。
“咚咚咚!”
18師的重機槍手把槍架在路口那堵斷牆後頭,槍口對著牆洞另一頭掃。
子彈穿過牆洞,打進壓過來的日軍士兵堆裡。
坦克的炮塔機槍也轉過來,對著那些屋子平射,磚牆被打得噗噗掉渣。這一通火力壓過去,堵在門口的日軍士兵倒下一排,剩下的退回屋裡,從二樓視窗和射孔裡往外打槍,又把穿牆的部隊壓在牆根下,動彈不得。
戰報傳回前指。
李戰輝把聽筒放下,道:“撞上硬釘子了。52聯隊縮在這片宅子裡,火力點布在二樓和院牆後頭,全是曲射死角,步兵夠不著。硬往裡拱,傷亡太大。我建議暫停掘進。”
趙凡道:“不硬拱。你打算拿什麼夠著它?”
“夠得著的只有首瞄炮。”李戰輝道,“我調坦克團,讓兩輛坦克抵到宅子外沿,對二樓首瞄,把火力點挨個敲掉。”
趙凡道:“就這麼辦。告訴吳越澤,敲火力點可以,別往民房裡轟。”
李戰輝應了一聲,抓起送話器下令。
吳越澤的頻道里,傳回步兵的呼叫:“團長,西側那棟大宅二樓,兩挺機槍壓制,我方被壓在牆根下抬不了頭!請求首瞄火力敲掉二樓火力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