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往北，同蒲鐵路通到忻口、原平那些早年的舊戰場上，日軍在那裡的守備也抽得七零八落，一個據點往往只放一箇中隊。
整個晉北，被人抽空了脊樑，只剩太原一座城還硬撐著。
太原城裡，真正的日軍作戰部隊其實也剩得不多了。
能打的聯隊早就在晉南被打光，留下的多是守備隊、後勤和憲兵，湊起來上萬，守著那麼一座大城，兵力單薄得可憐。
日軍把城牆修高一層又一層，可誰都清楚，真到那支隊伍打上門來，這城牆頂不頂用，是個沒人敢答的問題。
要看清這一年到底意味著什麼，得先知道，在另一條原時間線裡，晉省本該是什麼樣子。
原歷史裡，1939年的夏天，運城還駐著日軍的第20師團，臨汾還駐著第108師團，晉省是日軍經營穩固的後方，東煌軍隊只能守著黃河對岸的中條山，隔著一條河，看著日本人把晉省當成自己的地盤經營。
日本人把中條山看成一根刺。
它擋在運城的老巢和黃河之間，一天不拔，陝西和隴海鐵路就一天不得安生。
所以那幾年，日軍幾乎年年要掃一次中條山，隔幾個月就把守軍壓到黃河邊上打一回，雙方在山裡反覆拉鋸。
原歷史的六月初，運城日軍會傾巢而出。
第20師團全部，加上第37師團的一部，外加騎兵、兩個炮兵聯隊、三十多架飛機，三萬多人的兵力，分成九路，撲向黃河邊，撲向孫蔚如麾下，守了中條山兩年多的國防軍第4集團軍。
那是一場血戰。
守軍被圍在平陸、芮城一帶的山裡，面山背水，死傷失蹤八千多人。
被逼到黃河邊、再沒有退路的將士，很多人沒有投降，而是跳進了黃河。
那一仗打完，黃河裡漂著成片的屍體。日軍的算盤很清楚，撕開黃河防線，就能首接威脅陝西、威脅隴海鐵路，把東煌西北的大門撞開。
而在這條己經被改寫的時間線裡，這一切，沒有發生。
第20師團在運城就被殲滅了，能打那一仗的那支日軍，根本不存在了。
黃河還是那條黃河，渡口還在，守軍還在山上，只是對面的晉省，再沒有成建制的日軍撲下來。
中條山上那支守了兩年多的部隊，這個夏天，沒有等來那場血戰。
他們多出來的這個夏天，平靜得讓老兵有些不習慣。
把這幾年攢下的戰績，從全國視角上串起來看。
一支從金陵一路打到晉省的部隊，用了兩年，把日軍華北方面軍最能打的常備師團，第20師團、第108師團，再往前數還有臺兒莊、臨沂被它打過的第10師團、第5師團，一支一支地啃掉。
把本該在晉省發生的那場血戰，消解於無形。
又把一批槍炮，賣給了第五戰區，讓隨棗會戰，也硬生生扛住了日軍的重兵。
日軍在華北的整個兵力盤子，被18師打出了一個大窟窿。
到1939年夏天，圍著這支隊伍形成了一個古怪的局面。
日軍查不清它的軍火是從哪條路運來的，明明所有的出海港口都被封鎖了，日本人死也想不出趙凡能憑空生產出武器彈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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