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機場的輪擋撤了。
地勤朝座艙比了個手,兩架F6F先離了地,天還沒亮透。
這兩架不帶五百磅,翼下只掛兩枚殺傷彈,引信按瞬發裝定,專打軟目標。
打的是昨夜叫日軍又填回去的那截路基。判讀員交代過。橋面炸斷了它能續,路基掀了它能填。它修一夜,我們炸一早,讓它天天從頭來。
翼下掛彈的時候,軍械員伸手在彈架上摸了一遍,把保險銷的位置又對了一次。
飛行員繞著機頭走一圈,拉了拉彈鏈,蹲下去看了看起落架的撐杆,才上座艙。
跑道盡頭,塔臺的紅燈一明一暗,報了一遍天氣。谷里有霧,九點前散。
跑道另一頭,機務從昨夜忙到現在。
三架待修的裡頭,兩架的蒙皮補完了,正等鉚釘晾乾。只剩那架彈洞深的,還得拆翼。油車昨夜從運城開過來兩輛,停在油庫邊上,接上皮管往裡灌。
兩機一前一後滑上跑道。
頭一架先離地,第二架壓著它的尾跡跟上,在機場上空轉半圈,編成一路,貼著山脊往東。
兩機貼著谷口切進關溝。晨霧壓在鋼軌上,谷底只露一線灰白的路。橋頭那邊看得清楚。
搶修的枕木碼了一堆,新填的土還是溼的,幾個工兵正拿鐵鍬往上拍,旁邊停著一輛小平車,車上摞著道釘和夾板,還有一盞沒滅的馬燈掛在車把上。
領機從霧上壓下去,先看清了碉堡的槍口,才拉起來進角度。
碉堡裡的機槍朝天上點了幾發,沒等它夠著高度,飛機己經轉開了。領機繞到西邊,逆著光再進,一枚殺傷彈落在新填的土上,連土帶枕木掀回河裡去。
第二枚跟著把路基又豁開一道口,溼土順著斷口往河裡溜,堆在坡底。
下面的工兵扔了鍬往碉堡後頭跑,跑了兩步,有人又回身去拖那根撬棍,拖了兩下,撬棍脫了手,人跟著跑。
兩機拉起,又低低地過了一遍,看清了斷口的長度,才往外飛。
橋頭那盞燈滅了,碉堡裡的機槍也歇了。昨夜續上的那一截鋼軌,還剩半截歪在枕木上。判讀員拿鏡頭把這兩處拍下,回去好核明早的補炸。
飛回去的路上,汾河在機翼底下亮著,同蒲的鋼軌順著河谷往南伸。太谷城外那條公路上,我方的運輸隊排成一串,往北運油和彈。
領隊下了機,先把剛洗的兩張片子攤在機翼上,跟判讀員對。斷口露出來的橋墩是乾的,新填的土被掀回去一層,路基塌到坡腳。
判讀員拿鉛筆點了點:“再填兩天,它就能壓出一條便道來。”
回到機場,油彈車圍上來。判讀員把片子往機翼上一壓:“填回去半截。再讓它填兩天,路基就接上了。橋不能通,通了,石家莊後頭的援就坐車往西送。”
領隊回頭喊報務員:“報前指。午後打公路。”報務員把話記下,往發報機那邊去了。
上午,偵察營分兩路出了太谷。
一路乘車,沿公路往北探。
一路徒步,鑽進山溝看夾道。任務只有一句,把這條路摸清楚。哪一段夾溝、哪一段臨河、哪一段挨著渡口、哪一座橋還在,里程一段一段標在圖上。
每隊配一臺SCR步話機,探到一處,報一處。
。前往再了白明問,問去人個一下就口岔著遇,上本在記車炮過能不能、窄寬面橋把,眼兩看車下橋逢,進不村逢,走路公著路一那車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