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前,他們把公路數出十三段,標出了兩處渡口、三座橋,其中一座只剩半幅橋面,橋墩底下蹲著兩隻水鳥。車隊在那座半幅橋前停下,兩個兵下去拿繩子量了量橋面,回來說,過炮車得鋪板。
帶隊的人把這一條也標上了。
徒步那一路鑽進溝裡,走上半天,報出三處夾道,兩邊是崖,路只有一車寬,錯不開大車。
一處傍著河,路基是填出來的,底下十幾尺就是水,路肩上還塌了個豁口,單個人過去還行,牲口得牽著走。
有一處叫塌方堵了半邊,幾個人從坡上翻過去,褲腿全是土。帶隊的人把這段記上,標了個紅點。
溝口遇著幾個從北邊下來的百姓,挑著擔子往南走。帶隊的問了一句前頭的路,一個老漢說,頭半晌有一隊東洋兵從村外過去,牽走了兩匹騾子,還抓了兩個後生去抬炮……
再往前,路上就沒斷過人。
帶隊的人把這話記下,報回前指。再往北,溝邊有幾堆還熱著的馬糞,路上的轍印是新的,踩得很深。
帶隊的蹲下看了看,報回去:一股剛過去,帶著牲口。報告裡把時間也寫上了,約摸兩個鐘頭前。
“前指,一路。”
他對著步話機報了頭一處:“三號點,夾溝,長兩百來米,一車寬,兩頭都是死角。”
“收到。”那頭回,“圖上點了。”
第二處報的是渡口:“七號點,渡口,路肩塌了半幅,炮車過不去。”
晌午前,這條公路從頭到尾分成了十幾段,一段一段標上了圖,送到了前指。
取圖的人臨走把步話機的頻率又核了一遍,說好了打的時候怎麼喊。
晌午前,偵察機又沿公路低空走了一趟。
回來報,日軍散著走,分了三股,騾馬拖著炮,貼著山根往西挪。
前頭一股翻過山口,後頭一股還在溝裡,隊伍拉得老長,牲口走得慢,人也不催。
溝口那段路邊,撂著卸下來的空炮架、幾卷油布和一截斷了的炮繩。隊伍前頭隔一段就有個騎馬的來回跑,像是催隊的。
偵察機繞了兩個圈才走,把三股的方向都標給了電臺。
前指的圖上,夾溝、渡口、臨河三處,被紅筆圈了。參謀把三股的方位、里程和三處要地一併落上去,紅筆圈完,又把偵察營報的夾道標出來,兩處渡口畫了三角,三座橋裡那座半幅的,打了個叉。
三處要地旁邊,另拿藍筆標了飛機進場的方向。
西邊進,東邊出。
參謀又補一句:“偵聽臺上半天沒截到太原往東的電,只有石家莊那頭在催修路。”
參謀先彙報:“炮團在侯馬、介休之間,坦克隨行。105、150射程十一公里,夠不到這條路;坦克更夠不著,山道展不開。”
趙凡:“標好的三處給高志宇,分隊進,一天兩趟。架數按機場的來。”
李戰輝:“前進機場六架可用,兩架回場再掛彈;三架待修,油彈按兩天。飛行員分兩班。”
趙凡:“餘下的留給太原。偵察營那兩個組,回來歇夠再派。”
”。帶己自宇志高,趟一頭“:輝戰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