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魔丸:請陛下稱太孫!》第278章 釜底抽薪(2)

作者:滿橙風絮·6天前

震虜營三段輪放的技法經過鷹愁澗一戰已無比老練,三百步內彈彈咬肉,巴圖爾的一萬五千精騎擠在狹窄的穀道裡,進不能進,退不能退,戰馬被槍聲驚得狂奔亂跳,不等對方白刃衝陣,自己就踩塌了大半。

斷壑峽一役,從午夜子時打到四更天,阿魯臺派來偷襲的一萬五千人馬崩了。

巴圖爾被火銃打穿了肩胛,摔落戰馬,被震虜營遊騎生擒。

押到朱瞻均面前時,他滿臉是血,卻還圓睜著眼想看明白自己到底敗在何處。

朱瞻均沒多問,只讓人剝下他身上那件皮甲,翻出一封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信,遞給了于謙。

于謙拆開信,映著火光看了幾行,眉頭便緊緊擰成了一道溝。

信是阿魯臺寫給“京城故人”的回書,信中除了感謝“故人”指點朱瞻均糧道虛實,還明確寫道:“……事成之後,本王願以狼居胥山北地相贈,只請故人務必在朝廷竭力拖延朱瞻均再受援兵,使其腹背受敵。”

落款處沒有名字,但信紙的夾層裡,露出一枚半邊殘缺的腰牌刻痕——那是東宮詹事府早年通行宮禁的舊樣制。

....................

阿魯臺在肯特山老營等到第七日,沒有等回巴圖爾的一騎回報,卻等來了一個自稱從京城逃出的商戶漢子。

那漢子被震虜營散騎“追擊”時連滾帶爬地闖進穹帳,跪在阿魯檯面前戰戰兢兢地掏出一封火漆信來:

“太師!京裡貴人讓我稟報太師:巴圖爾將軍在斷壑峽中了朱瞻均的埋伏,全軍覆沒!震虜營已趁勝北進,前鋒兩萬人馬直撲肯特山!貴人請太師即刻移營至狼居胥山陽坡,那裡有片開闊地,火銃兵山地施放不便,是決戰的最好戰場!”

阿魯臺的心咯噔一下。巴圖爾敗了?他抽出腰刀,抵住那人的脖子,厲聲喝問:“你是什麼人?京師貴人派的?還是朱瞻均使詐來賺我?”

“小人胡九思的胞弟胡九陰!”那漢子從懷裡摸出半塊木牌,“貴人有言:若太師不信,可看此符。當年齊仲明拿燧發槍圖紙與太師結盟時,用的就是這副信物。”

阿魯臺接過木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半晌,果然在木牌背面看到一道熟悉的刻痕——那是他當年親手刻下的狼頭暗記。這塊木牌是阿魯臺與齊仲明定約以來唯一的信物,齊仲明死後,他本以為再無用處,沒想到竟落在了東宮手裡。他沉吟良久,終於信了大半。

可他到底不是莽夫。他一面命令全軍移往狼居胥山陽坡,一面又派了三名最出色的獵手,連夜潛往震虜營營地方向探查虛實。

可這三個獵手剛剛渡過克魯倫河,就被早已埋伏在蘆葦蕩裡的錦衣衛百戶陳立帶人無聲無息地擒獲。他們懷裡揣著的,是三封內容一模一樣、由阿魯臺親筆具名蓋章的密信,信封上寫著“呈京師貴人”。

紀綱夜裡親自把信送到朱瞻均帳中。于謙拆開,看著信上阿魯臺的字跡,令人抄了底檔,然後把原件原樣封好,交還陳立:“放一隻信鴿回城,把訊息傳進北鎮撫司。等聖上手諭一到,咱們就收網。”

八月初九,震虜營四萬大軍拔營北進,前鋒三千騎卻並沒有直奔肯特山,而是繞道狼居胥山西麓,悄悄佔領了一道長達六里的高地。高地下方是一片寬闊的草甸,草甸三面環山,只有北面敞開,正是牧民所說“狼居胥山陽坡”的開闊地。

屯駐在山陽坡的阿魯臺發現震虜營大軍壓境時,已是午後。他覺得自己的佈置沒有破綻:草甸開闊,火銃兵掩蔽不易,他的騎兵可以頂著銃子衝鋒。更何況“京城故人”已在京中托住了朱瞻均的後續糧道,只要拖過十日,震虜營彈盡糧絕,必退。

他卻不知道,那所謂的京城故人,此刻正站在東宮偏殿的窗前,望著皇宮方向,冷汗涔涔。

阿魯臺的號角聲響徹草甸。三萬鐵騎排成楔形,滾滾向北壓來。而震虜營的陣地上,朱瞻均卻下令全軍熄鼓,原地坐定。直到北元騎兵衝到五百步時,沈墨言從西山工坊趕製出來的新一批撞針才被一排排推入槍膛。

“三百步!”

第一排槍線像一道火牆般平推過去。北元前鋒的戰馬轟然倒下一片,塵土卷著血霧飛上半天。

“兩百步!”

第二排槍線再推。北元箭矢也開始飛到震虜營陣前,但射程遠遠不夠,鏃落空處,只插在泥土裡。

阿魯臺咬緊了牙,喝令中軍鐵騎繼續壓上。可當他衝過兩百步時,他猛地發現,腳下的草甸突然塌陷下去——震虜營早在兩日前藉著夜色挖掘了無數陷馬坑,上面覆著草皮,經雨水一澆,看不出半點痕跡。前排戰馬踏空,馬腿連連折斷,騎兵一個接一個摔下馬背,後面收勢不住,踏著同伴的屍體也要往前衝,整個陣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此時,于謙在令旗上一揮,兩翼的震虜營精銳端著後裝線膛槍從側翼穿插而出,呈鉗形合圍。槍聲從三個方向交織在一起,彈如驟雨,北元騎兵在這片開闊地上連退路都找不到——南面是山壁,西面是密林,東面是震虜營的伏兵,唯一的缺口北面,又被一支千餘人組成的橫隊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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