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閉眼盲狙？你特麼管這叫沒摸過槍！“砰！砰！砰！砰！砰！......”
連貫。乾脆。節奏甚至帶著一種詭異韻律的槍聲，瞬間撕裂了靶場上空的冷風。
沒有多餘的心理鋪墊，沒有任何調整呼吸的停頓。顧城閉著雙眼，扣動扳機的食指就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精密機器。十發實彈，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以一種近乎半自動極限的射速傾瀉而出。
黃澄澄的彈殼從拋殼窗接連飛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完美的拋物線，“叮叮噹噹”地砸在旁邊的泥地上，竟落成了一個緊湊的小堆。
槍聲驟停。
顧城睜開眼，左手大拇指熟練地按下彈匣卡筍。空彈匣“啪嗒”落地，右手順勢拉動槍機完成清膛動作。他隨手把槍管還在冒著淡淡青煙的95式步槍扔回桌面上，偏過頭，抬起小拇指掏了掏被震得發癢的耳朵。
整個靶場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硝煙的刺鼻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泥坑裡的新兵們全看傻了眼。王富貴張著嘴，下巴上沾著泥水都忘了擦。大夥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哥們瘋了。站姿。單手提槍。閉眼盲射，而且扣住扳機就不撒手。這槍口指不定都飄到天上打鳥去了。
張猛愣了足足兩秒鐘，隨後回過神來。他看著顧城那副無所謂的散漫態度，氣極反笑，笑聲在空曠的靶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好！打得真好啊！”張猛一邊拍著巴掌，一邊大步跨到桌前，一把抓起掛在胸前的戰術望遠鏡，“氣勢拿捏得死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路兵王下凡呢！”
他猛地舉起望遠鏡，轉動旋鈕，死死對準了一百米外的七號半身靶。
鏡頭裡的靶紙清晰地拉近。
張猛嘴角的冷笑瞬間放大。他放下望遠鏡，指著顧城的鼻子，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一環！就他孃的在靶紙最邊緣，打中了一發！剩下的九發全脫靶了！”張猛扯著嗓門大吼，生怕全連的人聽不見，“這就是你說的殺人槍法？一百米瞎貓碰死耗子蒙中一槍，你指望這一槍把敵人嚇死嗎！”
新兵佇列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聲。二班的李強笑得最誇張，直接在泥水裡捶著地。
王富貴絕望地捂住臉。完了，城哥這次逼裝大了，全班人得跟著洗一個月的髒衣服了。
顧城沒有理會那些嘲笑。他甚至懶得去拿望遠鏡看一眼，只是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班長，你要是眼睛不好使，就讓報靶員把靶紙拿過來看。”
“嘴硬！都這時候了還給老子嘴硬！”張猛一腳踹飛地上的空彈匣，轉頭衝著靶壕的方向怒吼，“七號靶！把靶紙給老子撕下來拿過來！讓他死個明白！”
百米外的靶壕裡，負責報靶的老兵原本正縮在坑裡抽菸。聽到張猛的吼聲，他掐滅菸頭，罵罵咧咧地探出半個身子。
他走到七號靶前，隨意地掃了一眼。
就這一眼，老兵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甚至把臉湊到了距離靶紙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下一秒，靶壕裡傳來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那名老兵像瘋了一樣，根本顧不上什麼靶場紀律。他一把將整張靶紙從木架上粗暴地扯了下來，連滾帶爬地衝出戰壕。腳下踩空，在泥水裡摔了個狗啃泥，但他連身上的泥水都顧不上擦，舉著靶紙發瘋似地往回狂奔。
“報......報告！報告！”
老兵一路狂奔一路嘶吼，嗓子因為極度充血而沙啞破音，跑丟了一隻膠鞋都渾然不覺。
張猛皺起眉頭，看著那個瘋瘋癲癲跑過來的老兵，破口大罵：“你號喪呢！新兵脫靶沒見過啊！跑什麼跑！”
報靶的老兵衝到張猛面前，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泥地裡。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他哆嗦著雙手，把那張糊著泥水的靶紙高高舉過頭頂，直接懟到了張猛的臉上。
“班......班長！你自己看！”老兵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十發子彈......沒有一發脫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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