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條彈道。
穿過同一個孔。
張猛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彷彿被一枚重磅炸彈直接命中。他胸口的戰術望遠鏡滑落，“吧嗒”一聲砸在腳背上，他卻連躲都沒躲一下。
周圍的鬨笑聲像是被一刀切斷，靶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泥坑裡的王富貴艱難地撐起身子，探著腦袋看了一眼那張靶紙。雖然他不懂射擊，但他懂什麼叫物理學奇蹟。閉著眼睛，單手連發，把十顆子彈打進同一個窟窿裡，這特孃的還是人嗎！
“這......這不可能......”張猛的嘴唇失去血色，他像看鬼一樣死死盯著顧城。
顧城嘆了口氣。他剛才之所以打靶紙邊緣，純粹是不想去瞄準那個紅心，嫌累。他憑著前世的肌肉記憶鎖定了一個點，然後一扣到底。
“班長，現在的槍管壽命還是差點意思。”顧城指了指那把95式，語氣裡帶著幾分挑剔，“連發十槍，槍管微震導致的彈道散佈還是偏了兩毫米。這要是在戰場上，狙擊八百米外的目標，這點偏差足夠對方逃命了。”
聽著這番猶如神明降維打擊般的專業點評，張猛的雙腿徹底軟了。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連長說得對，這兵沒法帶，這特麼是個活菩薩下凡來歷劫的。
人群后方，顧長風正躲在一輛吉普車後面暗中觀察。看到這一幕，這位鐵血連長默默地掏出速效救心丸，倒了兩粒塞進嘴裡，連水都沒喝就硬嚥了下去。
他現在開始擔心，這祖宗再這麼搞下去，整個猛虎團的心臟病藥可能都不夠用了。
......
兩個小時後。東南軍區高層作戰指揮中心。
窗外陽光明媚，指揮中心內卻是一片凝重。軍區總司令高世魏正坐在一把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把宜興紫砂壺，慢條斯理地品著大紅袍。
這位兩鬢斑白的老將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殺伐之氣。
“首長，猛虎團那邊剛傳來的加急內線情報。”
參謀長沈清源快步走入辦公室，手裡捏著一份剛剛解密的傳真檔案。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說。”高世魏吹了吹杯口飄起的茶葉，頭也沒抬。
沈清源深吸了一口氣，將傳真檔案輕輕放在茶桌上，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震動：“猛虎團新兵連九班，列兵顧城。今早在百米實彈射擊預習中，單手持槍。站姿。閉眼盲射。”
高世魏動作一頓，眉頭微皺：“瞎胡鬧。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兵，直接關禁閉。”
“首長，您聽我說完。”沈清源嚥了口唾沫，指著檔案上的資料，“十發實彈連射，沒有一發脫靶。十顆子彈......打穿了同一個彈孔。靶紙邊緣有重度高溫碳化痕跡，資料絕對真實。”
空氣凝固了。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辦公室內響起。高世魏那隻佈滿老繭的右手猛地收緊，價值連城的紫砂茶杯在他的掌心瞬間崩裂。
滾燙的茶水夾雜著鋒利的陶瓷碎片，四濺開來。幾滴沸水落在高世魏的手背上，燙出刺眼的紅斑，可這位老將軍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上那份薄薄的檔案。
單手站姿，閉眼盲射，十發一孔。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已經超出了人類生理極限和現代槍械物理常識的範疇。就算是軍區裡那支最神秘的王牌特種大隊，最頂尖的狙擊手，也不可能用一把沒有改裝過的普通步槍做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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