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首長怒了，結果被顧城的實戰推演按在地上摩擦“咔嚓”一聲脆響，那張承受了顧城重量的木扎直接四分五裂，碎木茬子飛濺到了半空中。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顧城甚至沒有回頭。他的左腳腳尖在泥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像違背了地心引力一般，平移著向左側滑出了半米。
他穩穩地落在一塊乾爽的草皮上。右手端著的保溫杯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平滑的弧線，連一滴水花都沒濺出來。杯麵上那幾粒紅豔豔的枸杞，依然悠哉地隨著水波打轉。
高世魏踹空了。
老將軍收回腿，眉頭猛地皺成了一個死結。他剛才那勢大力沉的一腳，雖然沒用上殺招，但速度絕不是一個普通新兵能反應過來的。這小子不僅躲開了，甚至還護住了那杯破水！
顧城慢慢轉過身。他看了看地上碎成渣的馬紮，又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個穿著便裝。滿臉怒容的老頭。
這老頭沒穿軍裝，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上位者氣場，顧城太熟了。這絕對是哪個大院裡溜達出來的退役高階將領，閒得蛋疼來基層視察。
“老爺子，這馬紮十塊錢一個，您要是腰腿不疼，回頭記得賠我。”顧城擰緊了保溫杯的蓋子，隨手把杯子揣進迷彩褲兜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門衛大爺聊天。
剛剛氣喘吁吁跑過來的沈清源，聽到這句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進泥坑裡。
讓堂堂軍區總司令賠你個十塊錢的馬紮？這小子是嫌自己命長了嗎！
“賠你個大頭鬼！”高世魏氣極反笑，指著顧城破口大罵，“你穿一身迷彩，頭頂國徽！戰友在泥裡流血流汗，你在這泡枸杞喝茶！老子沒直接扒了你這身皮，算是給你臉了！”
老將軍的聲音洪亮如鍾，瞬間蓋過了操場上的訓練聲。張猛和泥坑裡的新兵們全停下了動作，呆若木雞地看著樹蔭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顧城嘆了口氣。他最煩別人拿大道理壓他。
“他們在泥裡流汗，是因為他們菜。我在這喝茶，是因為這種過家家的訓練，對我沒有意義。”顧城伸出手指，遙遙指著泥坑裡正試圖用側姿匍匐前進的王富貴。
“就他們現在的陣型，如果遇到實戰，活不過三分鐘。”
此話一齣，高世魏怒極的臉色反而收斂了幾分。他眯起眼睛，冷冷地盯著顧城：“好大的口氣。你一個新兵蛋子，還懂戰術陣型？”
“漏洞百出。”顧城放下手，連正眼都沒看那群在泥裡掙扎的新兵，“第一，突擊手和機槍手的距離超過了五米，一旦遭到火力壓制，機槍手根本無法提供有效掩護。第二，左翼負責警戒的哨位，視線完全被那堆廢棄的沙袋擋死了。”
顧城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最致命的第三點。整個小隊的隊形過於密集。敵方只需要一發反步兵地雷，或者一發榴彈，就能讓他們整編去見閻王。這種密集衝鋒的把戲，早特麼在二戰就被淘汰了。”
字字誅心。
高世魏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身後的沈清源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子指出的三個漏洞，全在點子上！甚至比他們這些參謀在沙盤上推演出來的還要精準。毒辣。這根本不是什麼教科書上的理論，這是隻有真正經歷過絞肉機般殘酷戰場的指揮官，才能具備的戰術嗅覺！
高世魏不信邪。他絕不相信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能有這種眼界。
老將軍大步走到旁邊的一塊平整沙地上。他彎腰折斷一根枯樹枝，唰唰幾下，在沙地上畫出了一個複雜的山地防禦陣型圖。
“紅方一個營的兵力，依託山地建立三道防線。藍方只有一個加強連，沒有空中支援，只有三輛步戰車。”高世魏指著沙盤，聲音裡透著考核的威壓，“這是西北某次真實戰役的覆盤。如果你是藍方指揮官，怎麼破？”
沈清源心頭一緊。老首長這是把軍官指揮學院的高階考題搬出來了啊！當年那個加強連，可是被紅方打得全軍覆沒，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顧城走上前，低頭掃了一眼沙地上的簡圖。他只看了不到三秒鐘。
“蠢。”顧城毫不留情地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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