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兵連格鬥大賽，連長求爺爺輕點揍“九班顧城！少在下面裝死！靠走後門算什麼本事？滾上來！”
吳凡那帶著十足火藥味的咆哮，像平地炸響的一顆驚雷，在空曠的沙坑訓練場上空久久迴盪。
整個新兵連瞬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一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動，目光越過人群，聚焦在樹蔭下那個似乎還在打瞌睡的身影上。
所有人都在倒吸涼氣。有人嚥著唾沫，也有人眼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一個是將門虎子，軍體拳打得虎虎生風的刺頭王；另一個是傳說中背景通天。跑三公里破紀錄的神秘大佬。這要是真在沙坑裡碰一碰，絕對是火星撞地球的大場面。
王富貴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他回頭看了眼顧城，壓低聲音嘟囔：“城哥，這小子瘋了吧，敢點您的名？”
樹蔭底下。
蓋在顧城臉上的迷彩帽終於動了。一隻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伸了出來，慢條斯理地將帽子掀開，抓在手裡。
顧城眯起眼睛，迎著刺目的陽光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噼啪”脆響。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複雜的目光，拖沓著腳步，把迷彩帽隨意地在指尖上轉著圈，一步三搖地朝沙坑的方向走去。
“這就來了，催什麼命啊。大中午的，連個午覺都不讓人睡踏實。”顧城的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被打擾清夢的不耐煩。
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站在沙坑邊緣的吳凡，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兩下。怒火在胸腔裡翻騰，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一拳砸在那張欠揍的臉上。
就在顧城距離沙坑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一道魁梧的黑影突然像堵牆一樣斜刺裡殺了出來，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是連長顧長風。
顧長風剛從裁判席上躥下來，連皮帶都沒來得及扣緊。他滿頭大汗，那張平時不怒自威的黑臉上，此刻竟擠出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咳咳，那個......顧城列兵，你先等一下。”顧長風一邊裝模作樣地整理著作訓服的下襬，一邊用高大的身軀死死擋住周圍新兵的視線。
他湊到顧城耳邊，把聲音壓到了最低，近乎是用哀求的口吻在說話。
“三爺爺，活祖宗哎！算我求您了行不行？”顧長風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眼眶都紅了，“臺上那小子叫吳凡，他爺爺是咱們軍區退下來的副軍長，他爹是現役大校！那一家子在軍區都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護犢子護得沒邊兒！”
顧城停下腳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這個慫得像鵪鶉一樣的大侄孫。
“您老人家一會上了臺，千萬。千萬收著點力！”顧長風雙手合十，在胸前快速地拜了兩下，聲音抖得厲害，“您就隨便比劃兩下應付應付。要是真給人打殘廢了，那大校能帶著警衛排把咱們顧家村的祠堂給掀了啊！”
顧城看著大侄孫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一陣好笑。
這新兵連的連長當的，也真是難為他了。一邊要應付上面視察的首長，一邊要防著手底下的兵被打死，還得天天供著自己這個祖宗。
“知道了。”顧城把轉在指尖的迷彩帽扣在顧長風頭上，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保證不打死他。”
不打死他？
顧長風聽著這話，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陣發軟。這他孃的是什麼虎狼之詞！沒說不打殘，只說不打死！他現在去團部遞交退伍申請還來得及嗎？
沒等顧長風再開口，顧城已經繞過他，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沙坑邊緣。
沙坑裡，吳凡赤裸著上半身。常年的訓練讓他的肌肉像一塊塊生鐵般堅硬，汗水順著胸膛滑落，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他雙拳緊握，擺出一個標準的軍體拳起手式，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死死盯著顧城。
“我還以為你要躲在班長褲襠底下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吳凡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上來！老子今天就教教你，部隊裡靠的是拳頭，不是你那些見不得光的關係！”
顧城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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