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巴掌拍飛刺頭，新兵連全體起立敬禮那隻裹挾著粗重風聲的拳頭，死死鎖定了顧城的鼻樑。
距離只剩下一釐米。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吳凡甚至已經感覺到自己拳頭上攜帶的勁風，吹動了顧城額前的碎髮。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管你背景多硬，今天非讓你在沙坑裡吃一嘴爛泥！
可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觸碰到目標的那一瞬間。
顧城原本深邃如古井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壓迫感的針尖狀。
沒有花哨的躲閃，沒有多餘的招架。顧城的雙手依然穩穩地插在迷彩褲的口袋裡。他僅僅是將脖頸向左側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吳凡那勢大力沉的一拳，就這麼擦著他的耳朵落了空。拳風甚至颳得顧城耳廓上的汗毛微微顫慄。
吳凡瞳孔驟縮。一擊落空帶來的巨大慣性，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猛衝。他心頭暗叫不好，想要強行穩住底盤。
晚了。
顧城動了。他沒有出拳，而是藉著吳凡前衝的力道，右側肩膀猶如一尊在高速移動中突然傾斜的鐵浮屠，以一種詭異且精準的角度，硬生生地撞進了吳凡中門大開的胸膛。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在沙坑中央炸開。就像是一柄八十斤重的大鐵錘，重重地砸在了一面牛皮大鼓上。
吳凡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彷彿被一輛全速行駛的吉普車迎面撞上。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肺裡的空氣在一瞬間被強行擠壓出體外，他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這還不算完。
就在吳凡身體失去平衡。雙腳即將離開地面的那一刻。顧城那隻一直插在褲兜裡的右手，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猛地抽了出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音清脆得像是在空曠的山谷裡抽響了一條牛皮鞭。
顧城的手掌並沒有用足十成的力道，卻精準地抽在了吳凡左側的臉頰上。這一巴掌，帶上了寸勁。
吳凡那一百六十多斤。滿是結實肌肉的身體，在半空中詭異地旋轉了三百六十度。他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越過沙坑的邊緣，直挺挺地砸在了三米開外的草地上。
“咚。”
沉悶的落地聲。揚起一地枯黃的草屑和塵土。
世界安靜了。
原本人聲鼎沸的訓練場，瞬間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死寂。百十號新兵像被集體施了定身法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躺在草地上的吳凡，再轉頭看看沙坑中央那個慢條斯理把手重新插回褲兜裡的顧城。
王富貴捏在手裡的半根黃瓜掉在地上，滾了一圈沾滿泥沙，他卻毫無察覺。
“這......這是什麼怪物？”二班長嚥了口唾沫，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他是個練家子，自然看出了顧城剛才那一套動作的恐怖之處。
那絕對不是什麼軍體拳或者散打招式。那是將身體的本能和發力技巧淬鍊到極致後，才擁有的絕對碾壓！那一撞一扇，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如果是實戰，吳凡的胸骨現在已經碎了，脖子也斷了。
顧長風坐在裁判席上，雙手死死抓著木桌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蒼白。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衣服早已經被冷汗溼透。
祖宗顯靈了，這小祖宗果然聽話，只用了一巴掌。要是真用拳頭，這會估計得叫救護車了。
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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