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食堂搶飯風波，老祖宗的飯盆沒人敢動“叮鈴鈴——鈴鈴鈴！”
破音的電鈴聲還在新兵連的上空迴盪。顧城百米衝刺帶起的風，把沙坑邊緣的一面紅旗卷得嘩啦作響。
那道綠色的殘影消失在白楊樹的拐角處，空氣裡只剩下他那句“誰敢搶我的紅燒肉，老子剁了他的手”。
整個沙坑訓練場上，一百多號新兵面面相覷。前一秒還沉浸在兵王降世的震撼裡，後一秒就被這乾飯人的怒吼拉回了現實。
王胖子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拍大腿，那一身肥肉爆發出不屬於這個噸位的速度，甩開兩條粗腿就往食堂的方向狂奔。
“城哥！手下留情！給我留一塊！就留一塊啊！”胖子的破鑼嗓子在營區裡淒厲地迴盪。
新兵連的食堂，歷來是全團最混亂的戰場。
高強度的體能訓練把這群十八九歲的小夥子餓成了下山狼。每逢週三中午那盆油汪汪的紅燒肉端出來，打飯視窗前必定是一場血雨腥風的肉搏戰。踩鞋跟的。拽衣服的。為了多搶一塊肥肉互噴口水的，司空見慣。
今天也不例外。一百多號人擠在三個不鏽鋼視窗前，伸著脖子往前拱，活像一群等待投餵的鴨子。
“別擠！二班的你踏馬踩我腳了！”
“讓開讓開！我們班長說了，今天這盆肉必須有我們三班一半！”
打飯的炊事班老兵拿著大鐵勺，看著眼前這群餓狼，手直髮抖。
“哐當！”
食堂虛掩的鐵皮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城提著那個坑坑窪窪的不鏽鋼飯盆，大跨步走了進來。他臉不紅氣不喘，手裡的鐵筷子敲在飯盆邊緣，發出“當。當。當”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喧鬧的打飯區瞬間安靜。
最外圍的新兵轉過頭，一看到顧城那張帶著幾分散漫的臉，立刻像觸電一樣往旁邊縮。前面的人察覺到動靜，跟著回頭。
三秒鐘。
僅僅用了三秒鐘，原本擠成一鍋粥的打飯視窗，就像摩西分紅海一樣，硬生生地向兩側退開。一百多號新兵緊緊貼著餐桌站立，在中間讓出了一條足有兩米寬的筆直通道。
沒人說話，連咽口水的聲音都被死死壓在喉嚨裡。
在軍隊這個純粹慕強的地方，顧城剛才那一巴掌，已經把所有人的傲氣連同骨頭一起敲碎了。連軍區首長都敢懟，連將門刺頭都敢秒，誰敢去跟這尊殺神搶飯？
顧城把鐵筷子往兜裡一插，大搖大擺地順著通道走向一號視窗。
“城哥！等等我！”王胖子像個肉球一樣滾進食堂。看著眼前這夾道歡迎的陣仗，胖子先是一愣，隨後立馬挺起胸膛，雙手背在身後，狐假虎威地跟在顧城屁股後面。
顧城走到視窗前，把飯盆往不鏽鋼檯面上一磕。
窗口裡面的炊事班老兵還沒搞清楚狀況。他端著那大半盆顫巍巍。泛著醬紅色油光的紅燒肉，勺子懸在半空，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插著兜的新兵。
“班長。”顧城下巴微抬，目光鎖定在肉盆裡，“手別抖，底下那幾塊帶軟骨的五花肉，都給我舀上。多澆兩勺湯，我拌飯吃。”
炊事班老兵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百十號新兵眼巴巴地看著那盆肉，愣是沒一個人敢站出來抗議。
老兵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壓了下去，滿滿一大勺肥瘦相間的紅燒肉，連皮帶湯，結結實實地扣進了顧城的飯盆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