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團長撕了報告：這麼好的兵，死也得留在我團！“啪！”
那沓厚厚的八千字報告被狠狠摔在紅木辦公桌上，震得桌角的筆筒原地跳了三跳。
王老虎手一哆嗦，剛遞到嘴邊的白瓷茶杯在半空中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夾雜著浮沫，直接潑在了他的下巴上。
“嘶——”王老虎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他胡亂扯了兩張紙巾擦拭著下巴上的茶漬，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圓，火冒三丈地盯著眼前這個衣衫不整的連長。
“顧長風！你他孃的吃錯藥了！進我辦公室連聲報告都不會喊了？門砸壞了你從津貼里扣！”王老虎指著門外的走廊怒吼，唾沫星子橫飛。
顧長風根本不在乎團長的唾沫星子。他雙手死死撐在辦公桌邊緣，胸膛像拉破的風箱一樣劇烈起伏。他雙眼通紅，指著那份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報告，聲音因為過度疲憊和激動而沙啞劈叉。
“團長！今天就算是您把我關禁閉。撤我的職，我也認了！但這報告您必須看！那個叫顧城的列兵，我新兵連堅決不要了！他必須走！”顧長風梗著脖子，活像個隨時準備慷慨就義的死囚。
王老虎看著顧長風這副死了爹媽的喪氣樣，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位老部下他太瞭解了。平時在訓練場上那是嗷嗷叫的老虎，輕傷不下火線，怎麼今天這副樣子，活像被人扒了皮抽了筋？
王老虎冷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老花鏡戴上，抓起那份厚厚的報告。
起初，王老虎的臉色黑得像鍋底。當他看到顧城打亂連隊內務規矩。把指導員忽悠得懷疑人生時，他的手指忍不住在桌面上重重敲擊了兩下。這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的典型！
但是。
當王老虎翻到第四頁，看到那串實彈射擊的離譜資料，以及顧城在龍牙基地扛著兩百六十斤的連長。臉不紅心不跳地跑完三十公里負重越野時。
辦公室內那股壓抑的怒火，突然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得乾乾淨淨。
“撲哧......”
王老虎原本緊繃的面部肌肉劇烈抽動了兩下，他猛地捂住嘴，卻還是沒能憋住那聲笑。這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震得辦公室的玻璃窗嗡嗡作響。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單手站姿閉眼盲射，十發子彈打穿同一個孔！扛著個兩百斤的胖子在山裡拉練，還能把特種教官甩得沒影！”
王老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一把扯下老花鏡，粗壯的大手重重地拍打著那份報告，像是在拍打一件稀世珍寶。
顧長風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團長，腦子嗡嗡作響。這不對啊！劇本不應該是團長雷霆震怒，直接下令把這個無組織無紀律的刺頭調去養豬場反省嗎？
“團長，您沒看錯吧？”顧長風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指著報告上關於“輩分壓人”的那一段，“他在顧家村是我三爺爺啊！這連隊生態都被他搞壞了！我在他面前，連句狠話都不敢說！”
王老虎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雙常年熬夜熬出紅血絲的大眼睛，瞬間爆發出攝人的精光。他猛地站起身，抓起那份八千字的報告，雙手分別捏住兩端。
“刺啦——！”
在顧長風絕望的目光中，王老虎竟然雙手發力，毫不猶豫地將那份厚厚的紙張撕成了兩半。緊接著，他又將紙張對摺，再次用力撕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洋洋灑灑地落在紅木辦公桌上。
“團長！你幹什麼！”顧長風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乾嚎，那是他熬瞎了眼睛。一字一淚敲出來的控訴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