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老子在幫猛虎團留住一條真龍！”
王老虎雙手撐在桌面上，龐大的身軀向前傾，極具壓迫感地死死盯著顧長風。
“顧長風，你以為我不知道新兵連出了個怪物嗎？昨天半夜，雷虎那個王八羔子，硬生生拉著我在電話裡罵了半個小時！”
王老虎咬著牙，嘴角卻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他雷虎平時眼高於頂，看我們常規部隊的兵像看渣滓。結果呢？他手底下的四個精銳老兵，被你新兵連的一個列兵扒了褲腰帶，像燻臘肉一樣吊在樹上！雷虎在電話裡氣得罵娘，老子在這頭聽得那叫一個渾身舒坦！”
顧長風聽得頭皮發麻。原來龍牙基地裡發生的事，團長早就知道了？
“不僅如此！雷虎今天早上更是拉下臉，直接給我開條件，要把顧城留在龍牙核心小隊，讓我放人。甚至驚動了軍區高層，說是高司令親自點過將的！”王老虎繞過辦公桌，大步走到顧長風面前。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點在顧長風的胸口上。
“這麼個寶貝疙瘩，能文能武。放到別的團，人家當祖宗供著都嫌不夠！你倒好，還寫份報告要把他往外推？”
“可他是我三爺爺啊......”顧長風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在顧家村他是你三爺爺，穿上這身迷彩服，他就是你手底下的兵！”王老虎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少給老子扯那些倫理綱常！我告訴你顧長風，這個兵王苗子，死也得死在我們猛虎團！你這新兵連連長要是幹不了，老子馬上撤了你的職，換別人上！顧城要是被別人挖走了，老子剝了你的皮！”
一錘定音，根本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顧長風徹底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被婆家欺負了的小媳婦，滿腹委屈無處訴說。軍令如山，他現在是趕也趕不走，練又練不過，供著還怕折壽。
這以後的日子，這連長的威嚴，算是徹底被踩進泥裡了。
顧長風雙腿一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上癱，準備用這招軍中最不要臉的死皮賴臉大法求情。
“團長，我求您了，您行行好......”
就在顧長風的膝蓋距離地面還有不到十釐米的瞬間。
“嗶——！嗶——！嗶——！”
一陣尖銳。刺耳的哨聲，猶如平地驚雷，猛地從團部大樓外的營區大門口炸響。緊接著，是一陣沉重急促的戰術皮靴踩碎水泥地的轟鳴聲，以及大門哨兵聲嘶力竭的吼叫。
這是一級警報的哨音！非緊急敵情或重大突發事件，絕對不能吹響！
王老虎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股屬於老兵的殺伐之氣立刻籠罩全身。他猛地轉身，大步跨向視窗。顧長風也被這哨聲驚得一個激靈，也顧不上什麼下跪求情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跟著衝到了窗前。
“出什麼事了？”王老虎扒著窗臺，死死盯著營區大門的方向。
顧長風把臉緊緊貼在冰涼的玻璃上，順著團長的視線向下看去。下一秒，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這他孃的......”
顧長風嚥了口唾沫，指著窗外，連聲音都在發抖：“這到底是誰來砸場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