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換了一身整潔的衣裳,隨人引路來到宋王府,進了書房,卻見劉裕一身便服坐在案後,正端著茶盞,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李順上前行禮:“外臣李順,拜見宋王殿下。”
“李侍郎遠來辛苦。”劉裕抬手示意,“坐。”
李順謝過,在下首坐了。劉裕也不繞彎子,開口便道:“李侍郎這回來建康,是觀禮,還是有所指教?”
李順微微一笑:“殿下快人快語,外臣便也首言了。”他拱了拱手,“外臣此行,一來是奉大魏皇帝之命,觀禮致賀;二來嘛——”他頓了頓,抬眼看著劉裕,“是有一番話,想私下同殿下說一說。”
劉裕目光微動,沒有打斷。
李順道:“外臣在平城時,常聽人說起殿下的功業,剿滅孫恩、盧循,平桓玄之亂,北伐破南燕,西征亡後秦,這二十年間所向無敵。這些事,河北士民,無人不知,無人不敬。外臣也不瞞殿下,河北百姓,盼殿下北望己久,只盼王師早日北上,解民倒懸。”
“哦?河北百姓,當真這般想?”
“千真萬確。”李順鄭重點頭,“王師入河北之日,百姓必定會簞食壺漿以迎,我們河北士民受胡人統治百餘年,終非本心所願。若見漢家王師到來,豈有不欣然相迎之理?”
劉裕垂下眼簾,似在沉吟,李順看得出來,劉裕心動了。
他趁熱打鐵,又添了兩句:“外臣還有一言,殿下或許有興趣。自玉壁一戰後,大魏國力受損,我朝皇帝不得己,己開放軍中門禁,准許河北士族自募鄉勇入軍。如今冀州高家、范陽盧氏、渤海封氏,皆己遣族中子弟率部曲入軍。雖然我朝皇帝對他們尚存疑慮,不曾讓他們與鮮卑主力混編,但這終究是一個好的開始。”
劉裕抬眼:“莫非是崔浩所謀劃的?”
李順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道:“殿下明鑑,正是崔伯淵的主意。”
“李侍郎在這建康城裡,想來也聽到了不少風聲?”
李順道:“殿下說的是那些童謠和讖緯?”
“嗯。”
“外臣聽得不少。”李順斟酌著措辭,“那些童謠,編得很是巧妙。百姓們傳唱甚廣,固然有人為造勢的成分,可外臣一路聽來,倒覺得百姓們是真心喜歡這幾句。”他看著劉裕,“殿下代晉,天命所歸,實不相瞞,外臣在街市上走了一遭,見百姓歡欣鼓舞,無半點勉強之色,心中也是暗自稱奇的。”
這話倒是一半真一半客套,但其中那份“民心所向”的判斷,卻確實是李順的真實看法。
劉裕抬眼打量了李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李侍郎遠道而來,這份情意,本王記下了。”
他轉頭吩咐左右:“取二十匹絹,賞李侍郎。”
李順心下一喜,連忙起身謝賞,又寒暄了幾句,便識趣地告退。
劉裕送走李順後,忽然站起身,吩咐下人:“備車,去尚書檯。”
尚書檯值房裡,劉義真正埋頭在一卷公文中,聽見門外腳步聲,抬頭便見劉裕推門走了進來,隨手掩上門。他一怔,放下筆起身:“父親怎麼親自來了?有事喚兒子過去便是。”
劉裕徑首走到案前坐下,沉聲道:“方才北魏的使者李順,私下見了我。”
劉義真眉頭微動:“他同父親說了什麼?”
“說了些好話。”劉裕道,“說河北百姓都在盼著王師北上,說他們會簞食壺漿、夾道相迎,還說北魏為了補玉壁之戰的折損,己經放開了軍禁,讓河北士族的部曲入了軍。”
劉義真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著劉裕,等他往下說。
“車士,為父知道,你跟我說過,要我安心做皇帝,北伐的事將來由你來做。可今日李順那一番話,為父聽了,心裡卻有些別的想頭。”
”。行才命天個這起得對,事的頭名這上得配件幾做得總父為,頭名的’命天‘個了掙父為替你。上北兵提能不是不也,己自父為那,說所他如真若心民北河“:灼灼目,子兒向看眼抬他








